周局长见状,立刻大喝了一声。
“吴德发!证据确凿,你还要顽抗到什么时候!”
“现在交代,还能争取从宽处理,要是等我们把证据送去检测,你只有吃枪子的份!”
吴德发被这一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说!我交代!”
“人是我杀的,但我也是被逼的啊!”
吴德发大声地嚎叫起来。
周局长立刻让记录员准备记录。
“把过程说清楚,谁逼你的?”
吴德发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
“是陆建明!”
“是陆建明在看守所里托人给我带信,让我干的!”
听到这个名字,周局长和陆兴的脸色同时大变。
陆老首长的弟弟,陆建明。
这个因为毒害小光而被关押起来的罪魁祸首,居然还在暗中兴风作浪。
沈从周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我就知道,这耗子给猫当三陪,挣钱不要命的事情,背后肯定有大鬼。”
“陆建明都进去了,还能在外面遥控指挥,看来你们这看守所的筛子眼挺大啊。”
沈从周斜了周局长一眼。
周局长尴尬得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立刻转头对着身后的公安大吼。
“把吴德发押回去,连夜审问!”
“另外,立刻备车,去省看守所!”
半个小时后,几辆吉普车停在了省看守所的铁门前。
陆老首长也得到了消息,在陆兴的搀扶下,面色铁青地赶了过来。
在会客室里,隔着冰冷的铁栅栏,众人见到了陆建明。
陆建明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剃光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但他那双眼睛依然阴鸷,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陆老首长和沈从周。
“大哥,你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是不是家里的小崽子终于死了,你来找我报丧的?”
陆建明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笑容十分恶毒。
陆老首长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
“畜生!”
“你到了这个地方,居然还不知悔改!”
陆建明冷哼了一声,根本不在乎陆老首长的愤怒。
他转过头,看着沈从周。
“沈医生,你命挺大啊。”
“赵美莉那个蠢货,拿了我的钱,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个废物。”
沈从周拉过一把椅子,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
他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看着陆建明。
“陆建明,你这脑子是不是在看守所里被窝头给塞满了?”
“自己都快要上断头台了,还在这里操心别人的事情。”
“你找了赵美莉那个货色来恶心我,结果呢?”
“她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先被你养的另一条狗给咬死了。”
“这就叫狗咬狗,一嘴毛,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可惜是个漏风的。”
沈从周吐掉口中的瓜子壳,语气极其轻蔑。
陆建明的脸色黑了下来,咬着牙看着沈从周。
“沈从周,你少在这里得意!”
“要不是你多管闲事,小光那个小崽子早就没气了,陆家的家产也早就是我的了!”
“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陆建明大声地咆哮着,拉扯得手铐哗啦啦直响。
陆兴冲上前一步,一拳砸在铁栅栏上。
“陆建明,你还是个人吗?”
“小光是你的亲侄孙,你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陆建明疯狂地大笑起来。
“亲侄孙又怎么样?”
“在这个家里,凭什么好东西都是大哥的,我只能捡他不要的?”
“我不服!”
沈从周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叹了一口气。
“不服憋着。”
“你多大脸啊,还想跟老首长比?”
“人家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跟敌人拼命,你在后方琢磨着怎么分家产。”
“人家建国后把家产都上交了,你在这里为了几张票证要死要活。”
“你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还浪费人民币。”
“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这墙上了,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沈从周的嘴像连珠炮一样,把陆建明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陆建明指着沈从周,气得浑身哆嗦。
“你……你这个乡下泥腿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沈从周站起身,走到铁栅栏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泥腿子怎么了?泥腿子现在在外面吃肉喝汤,你这个城里的大老爷只能在这里吃窝头。”
“而且我老实告诉你,我媳妇儿怀孕了。”
“我们家马上就要有新生命了,而你,陆建明,你这支烂藤,马上就要被连根拔起了。”
“你指望的那个吴德发,已经把什么都招了。”
“指使他人谋杀、投毒、破坏抗灾物资,这几条罪名加在一起,够你死个十回八回了。”
“你就在这儿好好等着吃枪子吧,到时候连个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沈从周说完,拉着许念安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陆老首长看着铁窗里疯狂挣扎的弟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建明,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吧。”
老首长叹息了一声,转过身,在陆兴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陆建明绝望而疯狂的嚎叫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看守所走廊里回荡着,显得无比凄凉。
走出看守所,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沈从周伸了个懒腰,看着身边的许念安,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恶人自有恶报,这下子,咱们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回红星公社了。”
许念安温柔地看着他,轻轻地了点头。
“都听你的,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