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拿起一块看了看品质，不禁欣喜道：“竟然是上品灵石。”
“难怪这园子能绿意盎然。”腾蛇道，又往土里扒了扒，“阿念，这足足有几十块呢，我们真是发财了！”
秦念眸光一动，拿出一个乾坤袋：“那还等什么，装上。”
“住手！”鬼气深处，传来一阵怒吼。
鬼王实在看不下去，再次现身，怒视着他们：“不问自取，是为贼！”
腾蛇啧啧一声：“好啊，那我们现在问你，行了吧？”
“我不答应！”
“阿念，把她收了，那这些东西就是无主之物了。”腾蛇说的有理有据。
鬼王更是气急败坏。
秦念若再次动手，她肯定是没活路的。
她正盘算着该如何是好，不曾想秦念忽然就问：“为何你不杀女子？”
鬼王愣了愣，过了好一阵子，才闷声回答道：“不杀就不杀，这有什么奇怪的。”
“你若是穷凶极恶，不管男女，你都会来者不拒。”秦念道，“趁着我还有点耐心，你如实回答，我可以不动你的灵石。”
“阿念？”腾蛇怔了怔。
从秦念嘴里说出来的，肯定不是开玩笑的。
他急了：“阿念，这可是上品灵石，正是你现在急需的，你别犯傻。”
开条件至少得开得大一点啊，让鬼王说出实情，这算什么条件。
鬼王本来还觉得秦念是在哄着自己玩，可看见腾蛇这副模样，就知道秦念说的肯定是真的。
她抿了抿嘴唇，才说：“因为我可怜天下女子，所以我不杀她们。”
“为何可怜？你是身同感受了？”
“……算是吧，女子都可怜，包括我……”鬼王嗤笑一声，不住摇头。
她大概许久没见到这样的人了，话匣子一下子敞开了。
“我本是陆家妇，好不容易才生了个女儿，但我随后就再也没怀上身孕……”
“我那夫君见我肚子不争气，就想休了我，我也无所谓，毕竟那陆家我也是待够了。”
“可我想带走自己的女儿，他们竟又不肯，说什么我女儿是陆家的血脉，不能让我带走，他们承诺，肯定会好好对我的女儿，待她长大后，再好好给她挑个好人家。”
“我信了，就自请下堂回了娘家。可没多久，就有人告诉我，我女儿死了。”
“我去了陆家才知道，那姓陆娶了续弦，为了一索得男，他们就将我女儿的血放干……做一场大大的法事！”
腾蛇看着鬼王越来越狰狞的面容，心里惊悚，默默地退后两步。
他问道：“你杀了他们报仇？”
鬼王摇头：“给他们做法事的是道士厉害得很，他们还把我杀了，将我的魂魄定在此处，让我无法去投胎，受尽折磨。我是凭着一腔怨气，才在百鬼中厮杀出来，修炼成了鬼王之身。”
秦念又问：“那你成了鬼王后，应该能得偿所愿了吧？”
“不，还是不行。”鬼王说道，“我在谷中厮杀了百年，出来一看，发现那道士竟然还活着，还成了陆家的座上宾，有他在，我动不了陆家任何人。”
她的前夫自然是死了。
但他用这运损法子，踩着她女儿的尸身一连生了五个儿子，还个个学有所成，在西北这边可谓是一手遮天，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她不光要把那五个儿子全部弄死，连他们子孙后代也都不会放过！
秦念倒是挺感兴趣的：“说实话，你的实力虽不怎样，但也算过得去了。连你都奈何不了的道士……看来他道行不浅啊。”
“哼，不过是一个毫无道德，做尽阴损事的狗东西！”鬼王转念一想，来了个主意，“姑娘为人正义，应该会将他这等阴邪道士收了吧？”
秦念笑了声：“你想借刀杀人？”
鬼王大大方方地承认：“没错，只要那个道士死了，我就能杀尽陆家人。”
秦念看了看园子开得正茂的花儿，说道：“我不会劝你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你再害人，只怕你会引发天罚，又或者引来地府判官。”
鬼王无所谓地笑了笑：“只要陆家人全死，就算我会灰飞烟灭，我都不会后悔！”
秦念抿了抿嘴唇，道：“或许，你女儿还在地府等你团聚呢？”
“什么？”鬼王怔住，“都这么多年了，她应该投胎去了。”
“这园子是你为她做的吧？你挂念着她，想必她也同样挂念着你，世事无绝对，或许她一直在等你，想在投胎前还要见一见你。”秦念道。
腾蛇心思一动，道：“哎呀，你就信阿念说的话，她说的或许，少说也有七八的成算。”
鬼王愣了又愣，仍是不敢相信：“这……我……”
秦念道：“那道士若真的坏事做尽，我必定不会放过他。你还有些时间，可以考虑清楚。”
她随后又问了鬼王那陆家如今在何处。
鬼王脑子乱的很，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她道：“我带路吧。哦对了，姑娘把灵石也拿上吧，以备不时之需。”
腾蛇眨眨眼，欣喜道：“你这是送给我们了？”
鬼王点头：“我指望着你们去杀了那个道士，肯定得出一点酬金。”
秦念笑了笑，“你倒是个爽利人。不过……这些可都是上品灵石，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是那个道士说的，我在暗中听到了一些，就到他说的那个地儿偷拿了一些回来。”鬼王说道，“我刚来这鬼谷，遇见过几个奇怪的鬼，他们知道我可怜，才教了我如何修炼成鬼王，又如何结阵。”
秦念一听，才想起这地儿在修仙时期好像是鬼宗的地盘。
那鬼宗修的是阴损术法，算是邪修吧。
估计那几个鬼就是鬼宗弟子。
秦念问道：“那几个鬼呢？”
鬼王道：“我遇到他们时，他们就魂魄不全了，没多久就消散完了。”
秦念叹息了一声，让腾蛇把灵石装上，再让鬼王带路。
鬼王修行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刚才就算魂魄受损，但现在出谷还是能走在太阳底下。
她换了身衣衫，看起来温婉可人，与普通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