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核战”与核桃露(1 / 1)

数日后,蝶恋花某处会客花厅。

君清阮脸色铁青地瞪着对面递上来的、盖着皇帝私印却按蝶恋花规矩写的拜帖,恨不得把它撕碎。她一点也不想见那个前世“无能”、今生“冷漠”的父皇。

“不见,就说我死了。” 她随意地将帖子丢在桌上。

负责传递消息的属下有些为难:“少君,按规矩,这种级别的帖子,执掌者需亲自裁定是否接见。如今是霁尊主……”

“那就让他裁!”君清阮烦躁地挥手,“反正现在他说了算!”

她没想到,霁延策竟然准了。

当君郁泽一身低调常服,在蝶恋花核心成员的引导下,踏入这间用于会客的大厅,看到的便是女儿君清阮一张写满不情愿和讥诮的脸,以及她旁边那位安然饮茶、仿佛只是碰巧在此的白衣“霁延策”。

君郁泽脚步一滞,这败类怎么在这?

“陛下屈尊前来,不知有何指教?”君清阮先发制人,语气疏离得像对着陌生人,甚至带着刺,“这地方,恐怕污了您的圣驾。”

君郁泽压下心头翻涌,他本就是冷峻毒舌的性子,面对女儿这般态度,心疼之余,那股熟悉的尖锐便冒了出来:“指教谈不上。来看看朕的女儿,是不是把自己活成了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只会躲在暗处龇牙。”

“老鼠?”君清阮笑了,笑意冰冷,“那总好过某些人,坐在金殿上,却连自己的妻女都护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去死。如今倒是想起来看了?晚了!”

字字诛心。

君郁泽脸色白了一分,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他知道这是清阮的心结,也是他永世的痛。

君郁泽本就因君清阮之事心情沉郁,见到霁延策竟然也在场,脸色更是冷了几分。但他此行为女儿而来,强压下不悦,看向君清阮,试图拿出作为父亲的关怀:“清阮,朕……”

“这里没有‘朕’,只有递帖求见的君公子。” 君清阮毫不客气地打断,语气尖酸,“怎么,陛下不在宫里陪着那位‘死而复生’的皇后,有空来这江湖草莽之地?”

君郁泽被噎了一下,沉声道:“清阮,朕知你心中有怨,前世是父皇……”

“打住!” 君清阮抬手,眼神讥诮,“父皇?前世我需要您的时候,您在哪儿?在金殿上权衡利弊?在考虑天祈的体面?如今我靠自己活下来了,不劳您费心。您还是回去守着您那冰棺,或者您现在那位‘好皇后’吧!”

父女俩你来我往,句句带刺,专挑对方痛处戳。君郁泽本就不是善于温情表达的人,被女儿连番抢白,那点愧疚也化成了唇枪舌剑:“如此偏激行事,与邪魔歪道何异?速速与朕回宫……”

“回宫?继续做您联姻的棋子?还是被您那位‘好皇后’看不顺眼随时弄死?” 君清阮冷笑,“我就算与邪魔为伍,也好过在您那吃人的宫里!”

眼看越吵越僵,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点燃。君郁泽深吸一口气,忽然将矛头转向一旁悠闲看戏的霁延策(沈穗儿),语气冰冷充满警告:“还有你!不管你是何来历,离朕的女儿远点!衣冠楚楚,谁知内里如何?清阮,莫要与这种来历不明、居心叵测之人相处!谁知内里是何等禽兽心肠。莫要被表象所惑。”

一直安静喝茶,仿佛置身事外的沈穗儿还没反应,旁边光影一闪,葬情又冒了出来。他显然听到了后半句,立刻站到霁延策身前,对着君郁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点不满,认真地反驳:

“你才禽兽!阿策最好了!” 说着,他还回头,非常自然地伸手环住她的胳膊,把脸贴在她肩侧,强调般重复,“最好!”

君郁泽:“……”

君清阮看着父皇瞬间黑沉如锅底的脸色,再看看那边“贴”得理所当然的葬情和面上似乎有点习惯性无奈的霁延策,忽然觉得这场面荒谬得有点解气。她眼珠一转,故意对着葬情,用不高不低、足以让所有人不好受的声音“提醒”道:

“喂,那个蓝头发的,注意点规矩。我父皇……再怎么也是我母后名正言顺、昭告天下的正头夫君,正夫!你嘛……” 她拖长了调子,上下打量葬情,“就算比父皇得宠,顶多算个没名没分的‘侧室’,还是后来者。真没规矩,在主君夫君面前也敢如此放肆贴贴?再说,你这般贴着这个‘白无常’……” 她指了指霁延策,“是想给我母后戴绿帽子吗?”

沈穗儿端着茶杯的手,终于彻底顿住了。她目光扫过一脸挑衅的君清阮,又掠过表情空白、仿佛在消化“绿帽子”三个字的葬情,最后,落在那位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像是要当场拔剑砍人的君郁泽身上。

君郁泽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眼前仿佛真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青青草原”在迎风招展。

妻“死”不明,女儿叛逆偏激,现在疑似“男宠”和“侧室”的当着他的面给沈穗儿戴绿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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