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困宝坻县城的后金军队得到驻守香河的大明营军跨越潮白河的消息之后没有慌乱,大明解围的营军是车营部队,在营军序列中属于战斗力低下的军队。
围困宝坻的后金军队已经粮草不足了,但是,后金军队认为自己是骑兵部队,即使战斗不利也能顺利摆脱明军的车营。
后金指挥官还没有收到玉田的消息,所以认为可以试探性进攻解围的车营,如果战斗顺利可以从大明营军身上抢夺辎重。
后金派出两个百人队试探大明营军的虚实。
身穿简陋铠甲的部族士兵兴奋地奔向解围的车营,在蒙古部族青壮的认知里,大明车营就是孱弱的鱼脯。
在嘹亮的军号声中,成品字形前进的三个车营开始减速变阵,中间的易州车营突前,山东营军和延绥东路营军军阵靠向中军两翼。
面对两百多后金骑兵,商军没有布成防御车阵,只是三个军阵阵形紧凑了一些。
后金骑兵没有看到大明车营士兵慌乱布置防御形车阵,面前的敌人只是缓缓停止前行依旧保持前进阵形。
一支后金百人骑兵奔向车营中军车阵,骑兵需要靠近敌人三十步以内才能使用弓箭抛射敌人,如果直射需要靠近敌人十步以内。
大部分部族士兵装备的是骨箭,所以需要靠近车营十步以内才能射杀披甲的士兵。
突前的军阵是易州民团组成的战阵,说是车营,其实商军一直强调多兵种协作,车营由战车部队步兵炮兵和骑兵组成,只不过骑兵部队配置单马,任务是在短距离清除敌人的威胁并传递信息。
商军的骑兵部队配备双马甚至更多马匹,进行高机动远距离作战的骑兵。
易州民团的炮车只是停下来调整火炮方向,驭手将拉车马匹拉走集中保护之后,直接向进入一百步距离的后金骑兵开火。
李银河的直属炮兵营携带了十八门狼机炮,分成三个波次发射霰弹。
一百名后金骑兵闯过三波霰弹弹雨,幸存的三十多骑兵调转马头直接逃离战场。
总指挥石百三没有发布继续作战的命令,战车火铳兵熄灭火绳放下火铳没有击杀逃跑的骑兵。
在嘹亮的军号声中,三支军阵继续逼向宝坻县城。
得到骑兵侦骑失败消息的后金指挥官犹豫不定,解围的大明营军旗帜表明这是统属与不同营军的三支军队,但是商军旗帜出现在其中。
后金军队最不愿意与商军作战,商军作战依靠强大的财力以装备换取敌人的性命,商军装备豪华训练有素,商军的经理李银河睚眦必报,与商军作战后患无穷。
但是八旗贵人对避战的将领处罚极重,如果不经历战斗撤离战场的指挥官通常以临阵脱逃被严惩,如果经过战斗发现实力不如敌人而撤退,即使遭受战斗损失也能免责。
解围的大明营军不到两千人,后金围城骑兵超过两千,在野外不能主动撤退。
后金指挥官迅速决定,在城池之外打一仗,如果战斗失利,也可以凭借马匹脱离战场。
后金骑兵已经断粮一天,玉田方向的后金援军承诺支援,现在只能挑选精壮马匹打一仗了。
站在城头已经能够看到大明援军的旗帜,三支车营正在逼近城外的后金骑兵。
宝坻知县史应聘在城头热泪盈眶,宝坻军民坚持到现在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一千多宝坻守军损失殆尽,临时招募的城内青壮死伤二千多,三千多具尸体将县衙和主街道填充的满满当当,城内居民充满了绝望。
史应聘亲自率领官员衙役驻守城墙稳定士气,自己向京师求援向冀州城求援甚至向刚刚经历兵灾的香河县城求援,没有想到啊,损失惨重的香河派出易州民团前来解围。
史应聘摸了把脸大声道;“检查遮护,我们把战鼓全部敲起来,我亲自为援军擂鼓助威!”
后金指挥官采取了游牧民族的经典打法,以分散队形靠近车营,在各个车营部队前掠过消耗车营的炮弹和子弹,伺机用弓箭试探车营士兵的防御实力。
现在的火器弹药金贵,大明营军普遍的战法是远距离用火铳近距离使用火炮霰弹和弓箭,最后使用冷兵器肉搏。
大明营军的火器打击密度不足,绝大多数营军打完火铳难以完成繁琐的填装程序,只能在近距离被弓箭压制在近身肉搏中崩溃。
五百名后金骑兵以分散方式靠近车营,伏在马背上的骑兵与马紧紧贴合,声势浩大的骑兵队伍犹如起伏的巨浪拍向车营。
山东营军延绥东路营军的战法和商军是一致的,商军强调开战初期投入强大的火力,最大可能杀伤敌人打散敌人的军阵。
商军背靠商行,考虑的是依靠装备打败敌人,至于昂贵的火器消耗是商行总部思考协调的问题。
测绘军早已为火炮标注了战场炮击坐标,三支军队在敌人距离二百步的时候就打响了火炮。
三十多门火炮的发射不仅壮观而且致使部族武装的马匹疯狂地奔跑想要脱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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