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叫啊!(1 / 1)

乌兰巴雅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大汗?你也配?如今你强占我、羞辱我,赛音伯勒克早晚会知晓真相,到那时,他手中的骑兵,定会化作取你性命的利刃!”

“闭嘴!”喇嘛达尔扎双目赤红,胸腔里积压多年的暴戾与妒火轰然炸开,手掌狠狠扇在乌兰巴雅尔脸上。

“啪——”

乌兰巴雅尔重重摔回白狐皮榻上,嘴角血珠顺着下颌滚落,滴在雪色绒毛上。

喇嘛达尔扎俯身一把薅住她的长发,将她的头死死摁向床板。

“贱蹄子!还敢提那野种!当年父汗一句话,就把你许给赛音伯勒克,他凭什么?!”

喇嘛达尔扎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嫉妒。

“本汗在帐里喝了三天三夜闷酒,嚼着生肉喝着烈酒,恨得牙根发痒!

你本就该是我的!是我喇嘛达尔扎的女人!他赛音伯勒克不过是靠着部落联姻攀附的废物,也配坐拥你?

原想留着他的狗命,让他亲眼看着你趴在我身下承欢,尝尝这剜心剔骨的滋味!

可你偏要提他,偏要往本汗心上捅刀子!那就别怪本汗心狠!”

头皮被扯得火烧火燎,乌兰巴雅尔依旧梗着脖颈,死不低头。

“你……你这个畜生!准噶尔各部绝不会认你!你的汗位,迟早要塌!!”

喇嘛达尔扎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话,仰头狂笑。

“本汗踩着那木扎尔的尸骨登位,不知道宰了多少个不服的部落首领,现在谁还敢喘大气?”

喇嘛达尔扎低头,看着她满身狼藉却依旧倔强的模样,眼底的暴戾骤然掺进几分野兽般的兴味,粗糙的拇指狠狠擦过她嘴角的血迹。

“倒是没想到,都这样了还这么烈。”

喇嘛达尔扎嗤笑一声,反手扯过床边的兽皮围帐,“唰”地一下拉严。

喇嘛达尔扎一把将乌兰巴雅尔按倒在榻上,揪着她的长发迫使她仰起头颈。

灰暗中只听见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叫啊!”喇嘛达尔扎喘着粗气,手指深深陷进她的发间,“方才的硬气哪去了?”

喇嘛达尔扎猛地将她的头扭向帐外,咆哮道。

“赛音伯勒克!你听见没有?你的女人正在本汗的榻上……”

与此同时,伊犁王城内一处隐蔽的院落。

达瓦齐将酒囊狠狠扔在地上,马奶酒浸透毡毯,咬牙切齿。

“达尔扎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当初攻王城,我带着弟兄冲在最前面,折了四成兵力,近三千弟兄埋骨城下。

他拍着胸脯说封我左翼台吉,划伊犁河谷三成草场,如今草场影子没见着,我手下几个得力将士,却被他用暗地收买,转投了他的嫡系!”

阿睦尔撒纳捻着腰间弯刀穗子,眸色沉沉。

“何止是你,我带着六千部众归顺,他许诺的右翼台吉之位至今只是口头敷衍,新招募的三万人马全划归他的嫡系统领,咱们连营帐都近不得。

这哪里是共事,分明是卸磨杀驴!”

赛音伯勒克坐在阴影里,听到“卸磨杀驴”四字猛地抬头,声音颤抖。

“他不仅骗了你们,更把我当傻子耍!

之前我一时疏忽,无意中开罪了那木扎尔,遭他百般羞辱,硬生生被逼着离了王城,与乌兰巴雅尔分离。

我原以为跟着喇嘛达尔扎起兵,既能报仇雪恨,破城后便能与她团聚。

可城破那日,我急着追问她的下落,达尔扎却只含糊其辞,说战乱中她趁乱逃了,让我安心练兵,莫要分心。”

赛音伯勒克猛地拍向案几,语气陡然凌厉。

“这根本是鬼话!破城前咱们早已层层封锁王城,飞鸟难渡,她一个女子,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我私下找过不少城内降将,他们都亲口说,城破前几日,乌兰巴雅尔还在王城之中,亲赴军营安抚士卒,甚至将自己的嫁妆分给贫苦士兵,鼓舞他们坚守!

她分明就在王城,达尔扎却刻意隐瞒!

我起初还念及同袍之谊,不愿多想,可这些日子他处处提防我,克扣我部粮草军械,如今想来——”

赛音伯勒克话锋一顿。

“他定是将乌兰巴雅尔藏了起来!这畜生,不仅骗我为他卖命,还敢觊觎我的女人!”

阿睦尔撒纳眼神一凛,眸底掠过别样的同情,落在赛音伯勒克紧绷的侧脸上。

“如此说来,达尔扎早已没了共事之心。

他占着汗位,吞着红利,却将咱们的功劳抛诸脑后,如今更是行此卑劣之事,这口气,咱们断不能忍!”

达瓦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沉声道。

“但眼下绝非清算之时。清军已兵临城下,旦夕之间便可能攻城,若我等自相残杀,无异于开门揖盗,白白裨益清国。

届时别说爵位草场,恐连身家性命都难以保全。

达尔扎虽可恨,当务之急仍是联手退敌。”

阿睦尔撒纳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隐忍。

“兄长所言极是。我等暂且忍下这口恶气,先将清军逐出准噶尔地界,再回头与这伪汗清算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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