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十一月10(1 / 1)

归途 艾鱼 3198 字 22天前

舒晚一个人在国外也吃火锅。

但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没有人陪她吃,没有人跟她说话聊天,没有人会嘱咐她少吃辣,没有人帮她剥虾夹肉。

也没有人像现在这样,给她擦嘴角。

明明应该很开心的。

可她却怔怔地望着眼前动作轻柔地给他擦着嘴角的男人,眼睛渐渐模糊起来。

俞谨年并没有坐在她的对面,就在她身侧的位置。

所以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都能捕捉到。

况且这会儿他正帮她擦嘴角,两个人正面对着面。

她眼中腾升起来的雾气绝对不是被火锅的热气熏的。

舒晚慌乱失措地想要撇开头转过身躲避,但是他非但没有放过她,反而一只手抓着她坐的椅子,往他自己怀里扯了下。

坐在椅子上的舒晚不受控制地倒向他,俞谨年掰过她的脸来,垂眸望着下一秒就能掉出眼泪来的女孩子,嗓音刻意放低了些,话语温柔:“怎么了?”

舒晚连忙摇头,结果泪滴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她想抬手擦掉眼泪,又被他抓住手。

俞谨年倾身,一个个的轻吻落在她的眼角、脸颊。

他把她脸上的泪珠全都含进嘴里,尝尽味道。

苦的、涩的。

舒晚脊背紧绷着,手撑在他的肩前,缓了口气后勉强稳住情绪,带着鼻音小声嗫嚅:“我没事,就是……开心,因为有人陪我一起吃火锅了。”

她这样说着,还冲他扬着唇角笑了笑,好让他相信安心。

俞谨年没说话,只是在她的嘴巴上轻咬了口,让舒晚吃痛地哼了声。

“再说谎?”他的语气低沉,带了点责怪。

舒晚心虚地扑闪着被泪水洗刷的愈发清亮的眼眸,低敛下眼睫不敢直视他,也不敢再重新说一次她刚才说的话。

俞谨年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同自己对视着。

女孩子的目光飘忽,略带羞窘,她受不住他这样视线坦诚赤.裸地盯着她看,心慌意乱地开口轻唤他:“小叔……”

刚唤出口,她的唇瓣就被他给堵住,接下来的话全都混着这个吻重新吞咽了回去。

俞谨年将舒晚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女孩子没这样不矜持过,脸登时涨红,手指紧紧揪着他身上穿的料子柔软的毛衣,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俞谨年偏头吻着她,从侧脸移到耳和颈,最后嗓音沙哑性感地喊已经意乱情迷的舒晚:“晚晚。”

他抬了点头,额头与她的轻抵,试图让她清醒,“晚晚。”

舒晚雾眼迷蒙地望着眼前下颚紧绷好似在极力隐忍的男人,听到他的声音染着情和欲,沙糜地对她说:“要我停吗?你说停我就不……”

舒晚没说话,在他的话还没说完的那一刻就亲住了他的薄唇。

平日里凉冷的唇此时却无比灼热。

她的意思很明显。

她不要停。

舒晚有时候想啊,她和俞谨年现在就是如屡薄冰,说不准下一刻会成为什么情况。

所以她把和他相处的时间,都当成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来珍惜。

如果下一秒他们就没了结果,她绝对会抓住此时此刻,想把自己都给他,也想让他完全属于自己。

得到了她的回应和答案,俞谨年霎时就失了控。

他的手臂箍紧怀里女孩子纤细的腰肢,让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合着,不留一丝缝隙。

她柔若无骨地靠在他的怀中,任他予求。

火锅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泡,锅里的汤沸腾着。

她和他的身体也燃烧着,灼热的气息落下来,惹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俞谨年在抱着舒晚起身的那一刻摁掉了微波炉的开关,而后就迈着大步往客厅走去。

两个人倒在沙发里,舒晚的脸颊红的能滴出血来,她咬紧唇,羞窘地不敢抬起头来看他。

呼吸像是无形的网,不断地交织在一起,把他们笼罩在那张大网中,纠缠欢·爱。

从卧室到楼梯,再到卧室。

最后结束,俞谨年抱着晕过去一瞬的舒晚冲了个澡就拥着人窝在床里。

两个人盖着柔软的被子,他从后面把她整个人都搂在怀里。

舒晚枕着她的手臂,双手抓着他漂亮修长的手指把玩,一下一下地在他的指尖上轻点。

过了好一会儿,俞谨年凑过来,在她的侧脸上轻轻吻了下,问:“还不睡?”

“不怎么困,”舒晚回道,而后轻抿起唇,有点忐忑地翻了个身,抱紧他的腰,轻声地喃喃道:“我们还会分开吗?”

俞谨年轻拢了下眉心,旋即就低低地叹了口气,抱紧怀里的女孩子,话语笃定地回她:“不会了。”

“只要你不走。”

俞谨年感觉到了舒晚的害怕和没有安全感,他也清楚自己无法一时弥补上,只能尽可能地安慰好她,在以后的日子里多陪陪她,让她慢慢安下心来。

舒晚听到的话,闷闷地笑了下,语气轻松地打趣说:“我要走也要把你一起带走。”

“好。”俞谨年揉着她的后脑,宠溺应下。

.

隔天舒晚照常去了舞团,同时也在准备着要参加综艺的节目。

俞谨年隔天就回了家一趟。

他是送了舒晚后回去的,到的时候常臻琍正在独自吃着早饭,俞承砚昨晚应酬,结束的晚,就没回来睡。

俞谨年走到常臻琍面前,和平日语气无差地喊了声:“妈。”

常臻琍淡淡地应了下,问:“吃了吗?”

“嗯。”俞谨年应着,拉开椅子坐在了常臻琍的对面,开门见山道:“我和晚晚在一起了。”

常臻琍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

“我没资格也没立场去要求您什么,只求您以后不要再对她动手。”

“您要是不想见她,我可以从今以后不再带她回来见您。”

“但是如果您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恐怕做不到。”

常臻琍冷笑一声,放下碗筷,不紧不慢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开口说:“你回来就是特意警告我的?”

“妈,”俞谨年轻蹙眉,“你明明知道这不是警告。”

“那是什么?”常臻琍眉眼冷淡地看着俞谨年,换了个措辞:“示威?”

“不是,我就是告诉您一下我现在的情况。”

“然后呢?”

“我要娶她。”

常臻琍不动声色地问:“我如果不同意呢?你还是执意要娶?”

“嗯。”俞谨年回答的毫不犹豫,“要娶。”

“不管谁反对,不管多少人不看好,也无论多么艰难,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放弃和她的感情。”

“既然你都有抉择了,何必回来特意知会我。”常臻琍话语淡淡道。

俞谨年呼了口气,“不管怎样,您是我妈,于情于理都该让您知道的。”

“更何况,我还贪心地想收到您的祝福,虽然这不太现实。”

常臻琍冷哼,“知道就好。”

说着她就起身,往楼上走去,头都不回地寡然道:“你爱怎样怎样,我没精力管你,也没心思。”

俞谨年意料之外地愣了下,而后忽然站起来,想要跟上常臻琍,“妈……”

“头疼,要休息,你走吧。”常臻琍扶着楼梯的扶手缓慢地迈着步子上了楼。

俞谨年站在楼下,望着她瘦削的背影,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家。

在开车出门前,他给舒晚发了条短信。

舒晚正在排练,手机放在了储物柜里,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拿手机才看到。

【谨年:晚晚,我妈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你安心。】

舒晚的心口猛滞,站在更衣室里的储蓄柜前怔忡了许久,才慢慢地缓过神来。

不知道要怎么回他,最后就傻愣愣地给他发了一个字:【好。】

舒晚出去找了家店吃午饭,整顿饭都没尝出滋味来,但就是觉得好吃。

她的心正在慢慢地放松下来,就好像是本来走投无路漫无目的,却突然出现了一条明亮平坦的大道,可以让她一步一步地平稳走下去。

吃过午饭后舒晚正在往舞团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

她被惊回神,扭头就看到了坐在车里的俞承砚。

舒晚停下脚步,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走下来,离她越来越近。

可她移动不了半分。

似乎有千斤重的东西绑住了她,她让抬不起脚来。

“舒晚。”俞承砚平静地唤了她一声,说:“好久不见。”

“本该昨天就和你打招呼说话的,但情况特殊,我又有事……”

舒晚听到他像是老朋友那样见了面就寒暄,而后跟自己心平气和地讲着话,眼泪不争气地要往外涌。

只不过把“小晚”换成了“舒晚”。

正值严冬,寒风肆虐。

她的鼻尖被冻的发红,眼尾也晕染上了一层绯色。

俞承砚见她只是安静地站着,都不说话,失笑:“怎么都不理我?”

“承砚哥……”舒晚拧了拧眉,撇头往远处望了片刻,勉强吞回泪水,才继续稳住微微颤抖的嗓音,轻扯着嘴角回他:“好久不见啊。”

俞承砚叹气,“看你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小晚,”他像原来那样喊她,冷静中肯地告诉了她他的态度:“你没错,错的是你父亲。”

“既然回来了,就和小叔好好在一起吧。”

她垂下头,哽咽着呢喃:“谢谢……”

俞承砚理智地说:“我不原谅舒宁远,和我不怪你,这两者并不冲突。”

“因为你是一个完整的个体,小晚,你就只是你而已。”

“这无关乎你姓什么,而你也不是作为舒宁远女儿的存在,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