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卫府风波(1 / 1)

一段时间过后,整个坊市边缘再次回归了原本的模样,之前逃走的摊主也纷纷回归,仿佛这里从未发生什麽事情。

而宁恒这时也来到王周两位摊主身前,王摊主看到他,脸上顿时掠过一丝惊慌,眼神躲闪。

周姓老者则神色复杂,带着几分审视与欲言又止。

「两位,」宁恒笑容温和依旧,「不知可见到我家师弟?」

他并不担忧云舒的安危,即使他不出手,叶倾霜也不会让云舒出事。

「这……」王摊主面露难色,支支吾吾。

卫家小姐可不是他们这样的小人物能够得罪的。

周姓老者叹了口气:

「我们走得早,并不知晓白兄弟的行踪,但听人说白兄弟似乎是被卫家三小姐带走了。」

「卫家三小姐?」宁恒挑眉,「可是方才那骑白虎的少女?」

「正是!」周姓老者点头,眼中带着深深的忌惮。

「哦?」宁恒恰到好处地露出疑惑:「她如此在坊市中横冲直撞,赤元城难道就没人管束吗?」

「唉……」

周姓老者重重叹息,语重心长:

「卫家乃是赤元城三大家族之一,族中有人在元沧圣地身居高位,势力盘根错节。」

「那位三小姐更是惊才绝艳,自幼便被元沧一位剑仙收为亲传弟子,极受宠爱,那匹白虎,更是血脉不凡的上古遗种!」

「她多年不曾归家,此番初次回到赤元城,卫家更是对其恩宠至极。」

「只要闹得不是太过分,」老者苦笑摇头,「城守府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样……」

「那您可知她为何要带走我师弟?」

宁恒开口问道,他当时离的比较远,并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

「这个就不是老头子我能知晓的了。」

他看向宁恒,带着善意提醒:

「道友若想救人,还是要慎重一些比较好。」

宁恒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卫家的天之骄女……」

看来云舒去往元沧的机缘应该就在这个卫家了。

不过按理说大家族的子弟,即使再跋扈,也会注重自己和家族的颜面,卫家也不应该让其在赤元城这麽胡闹下去才对。

是此人就是这样的性格?还是另有隐情?

要是后者事情就有意思了。

「多谢老伯告知。」

宁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行礼致谢后便迈步离开了坊市。

他决定去卫家继续去看热闹,就是不知道他这通宝阁铜徽客卿的身份,能够见到卫家怎样的人物。

而周姓老者看着眼前的青年,不禁有些奇怪,他怎麽感觉这人好像一点也不关心白云的样子。

……

赤元剑城,卫家。

朱门高墙,气象森严,处处透着千年世家的厚重底蕴与气象。

卫府那两扇厚重威严丶铭刻着剑纹的朱漆大门外。

宁恒一身灰袍,从容立于阶下。

一名身穿卫府管事服饰丶面容倨傲的中年男子,正皱着眉头打量着他递上的那枚古朴铜徽。

「通宝阁的铜徽客卿?」

管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阁下有何贵干?」

铜徽客卿虽然尊贵,但在这元沧门户丶世家林立的赤元城,卫家还真未必放在眼里。

宁恒笑容温和,声音却清晰有力:

「贵府的三小姐,今日在南古坊市,带走了在下师弟。」

「在下此来,别无他意,只想请见贵府主事之人,请求卫家放在下师弟自由。」

他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力,伸出手,管事手中的铜徽便自动回到他的手中,

「这……」

管事脸色微变,一方面是震惊于面前青年的实力,另一方面是他今天好像确实见到三小姐带回了一个陌生青年。

通宝阁的铜徽客卿虽非大人物,但依然可以代表通宝阁,即便是卫家,也绝不愿轻易招惹。

「阁下稍候!」管事语气瞬间恭敬了几分,匆匆转身入府通报。

……

卫家府邸深处,一座古韵盎然的书房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卫观止端坐主位,他面沉如水,脸色铁青。

一双仿佛蕴含着雷霆之怒的眼眸,死死盯着身前那道垂首而立的红衣身影上。

「混帐!」

他猛地一拍桌案,发出沉闷巨响,震得案上茶盏嗡嗡作响,盏中清茶泼洒而出。

「离家十载,归来便成了这般模样?!横行街市,飞扬跋扈!」

「我卫家千年的清誉,都被你丢尽了!」

他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现在整个赤元城谁不知道,卫家三小姐是个无法无天的活阎王!!」

「我在家里都抬不起头来,逢人就说我生了一个好女儿。」

他胸膛剧烈起伏,冷声质问道:

「你就没有什麽要对我和你母亲说的吗?」

卫棠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委屈与执拗,眼中泪光闪烁。

「女儿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错?」

「不知道!」

卫观止霍然起身!

「你在赤元城干的事情,还要多少人知道,你还嫌丢的人不够多吗?非要让我成为赤元城的笑柄才甘心吗?!」

「观止!」

坐在他身侧的沈夫人柳眉紧蹙,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慌忙起身拉住丈夫的手臂。

「小岚难得回来,有什麽话不能好好说?你不要对她太苛责了。」

「苛责!!」

卫观止怒极反笑:

「若非你们从小到大这般纵容娇惯,她岂敢如此放肆,无法无天!」

「等到去往元沧的时候,我定要去问一问紫菱真人,她到底是怎麽教导弟子的。」

「竟将我卫家知书达理的女儿,教成了如今这般跋扈张扬丶无法无天的模样!」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关师尊的事情。」卫棠立即开口反驳道。

「现在知道你知道你做什麽事情了。」卫观止的声音愈发冰冷。

「小白在元沧的山野间驰骋惯了,憋在府里都快疯了,我带它出去跑跑怎麽了?!」

「不就是撞毁了一些东西吗?我赔就是了。」

「赔?!你拿什麽赔?!」

卫观止厉声打断:

「也休要拿小白做挡箭牌!没有你的允许,它都不会出家门。」

「你身上的哪一枚养元丹不是家族供给,最终还不是家族替你承担恶果!」

他指着门外字字如刀:

「你以为赤元城姓卫吗?!你以为你能如此横行无忌,凭的是什麽?!」

「是城守府念在卫家几分薄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赤元城不是卫家的,更不是你的,没有家族给你托底,你现在早就在城守府的牢房中了。」

「我说过不想回来!是你们非要逼我回来!现在又嫌我丢人了?!」

卫棠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好!我现在就和小白回元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