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谁是小偷,谁是强盗(1 / 1)

踏入两界通道的感觉,和以往乘坐传送法阵截然不同。

没有那种空间扭曲的眩晕感,反而像真的进入了一条连接两片大陆的无形通道,

飘渺,神秘,深邃,充满了未知……

通道之外的虚空被拉伸成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线条,不断向后倒退,将整个通道映照得如梦似幻。

可视线所及,只能看到那些扭曲的光线,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不清,连感知都开始消失,仿佛坠入一场没有尽头的梦境。

模糊中,宁恒感到有两只手,一左一右,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掌。

一只温软,一只冰冷,他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东煌,太虚圣地。

作为东煌最古老的圣地之一,太虚圣地坐落在群山之巅,云海秘境之中,

仙雾缭绕,灵禽飞舞,宫阙楼阁若隐若现,宛如人间仙境。

远处有瀑布如银河垂落,水声潺潺,近处奇花异草遍地,灵泉汩汩。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天地元气,每一次吐纳都仿佛在吞吐无尽灵韵。

一座祭坛巍然矗立在圣地之中,祭坛通体由白玉砌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星图与符文,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此刻,祭坛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千灵器宗和天阵城的修士早早等在这里,准备迎接自家弟子的归来。

他们或站或坐,神色各异,有的轻松谈笑,有的则目不转睛地盯着祭坛中央那片逐渐亮起的星图。

当通道彻底稳定,第一批人影从中走出时,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西溟修士初至东煌,大多神色紧张,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那浓郁的天地元气,那宛如仙境的景象,那空气中弥漫的古老道韵,都让他们震撼不已。

而东煌修士则轻松许多,纷纷走向自家长辈所在的区域,脸上带着归家的喜悦。

时间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万年之久。

当林郁青和幻玲珑携手一起走出通道,发现自己握着的人是对方的时候,面色皆是一变,随即默契地松开手,朝着后方看去。

只见宁恒和月雨容并排走出了通道。

随着他们踏出,祭坛上那一直维持的通道开始逐渐缩小,最终消散在璀璨的星图之中。

紧接着,星图也黯淡下去,隐没在祭坛深处,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切重归平静。

可这份平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一位身着太虚道袍的问虚尊者,带着虚无界,缓步走上祭坛。

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刀,目光直直落在宁恒身上:

「宁恒,你涉嫌盗取太虚重宝。太虚需要你配合调查,跟我走吧。」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三女心中皆是一沉,太虚果然要为了咫尺天涯强留宁恒。

她们目光扫视祭坛周围,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南域之人的身影,虽然宁恒说过盟主会来接他,但没人能保证不会发生意外。

感受到祭坛上的异状,在场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几人,有人好奇,有人担忧,有人幸灾乐祸……

宁恒试着催动体内的咫尺天涯,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似乎被一股玄妙莫测的力量所封印,他感受不到任何锚点的存在。

他心中不禁感慨,太虚圣地在空间之道上果然有几分本事。

「如果我不答应呢?」宁恒看向那位问虚尊者,声音平静。

「你觉得呢?」那名问虚尊者冷声开口。

问虚尊者即便是简单的情绪波动,也足以影响周身的天地气机,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顿时让宁恒几人呼吸一窒。

铛——

钟鸣声响彻祭坛,清越悠长,瞬间抵消了那股压力。

但同时,也引起周围虚空的一阵波动,周围空间如水纹般荡漾起来,露出隐藏的禁制一角。

「这就是太虚的待客之道吗?」幻玲珑声音冷冽如冰,「还是说太虚准备和南域为敌,所以才会对我们如此无礼?」

「项兄,我想知道……发生什么了?」

这时,天阵城的尊者陈则谦来到幻玲珑身前,对着太虚那位问虚尊者蹙眉问道。

「此人偷盗太虚宝物,我正要拿他去审问。」项东目光冷冽,「陈兄莫非要庇护于他?」

「非也,」陈则谦摇头,「只是想知道太虚可有什么证据。若是随意抓人,岂不是引得天下耻笑?」

「等太虚从他身上找到那件东西,自然铁证如山,天阵城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项东目光冷冽了起来。

陈则谦神情顿时一滞,他知道天阵城是绝对得罪不起太虚的。

这时宁恒对着前方太虚众人开口道:「我想我们的事情和其他人没有关系,我留下,让她们走如何?」

「宁恒!」幻玲珑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担忧。

林郁青目光微凝,默默走到了他的身边,用行动表明了立场。

宁恒心中轻叹,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什么时候他在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这么深的羁绊了。

陈则谦看向了宁恒,略带深意地开口:「宁恒,若你真的偷了太虚什么东西,还是尽快交还为好,否则受到损害的恐怕不止会是你自己。」

虚无界此时也淡淡地开口:「我之前的提议依旧作数。」

宁恒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嘲讽地笑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无论话说的如何好听,事实永远都不会改变。」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太虚众人:

「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说我偷了太虚的物品,真是可笑!」

「既然你们说那件物品是不是你们的,为什么不敢放我回南域,让两方好好讨论那件东西到底属于谁!」

「而如今你们却要趁着这个机会将我困在太虚,真不知道谁是小偷谁是强盗,我可以认为太虚圣地在心虚吗?」

「哼!情报上所说果然不假,你还真是伶牙俐齿!」

听到宁恒的嘲讽,项东眼中杀气四溢,无形的压力再次弥漫,却在陈则谦的庇护下消散无形。

陈则谦心中则有些疑惑,宁恒所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到底是什么能让太虚不顾颜面也要对宁恒动手。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宁恒冷笑了一下。

「事实!?谁能保证你说的就是事实,事实就是若放你离去,你定然会因为想要独吞那件宝物,从而销声匿迹,太虚将损失惨重。」

「陈兄,太虚只要宁恒一人,你若不想和太虚作对,就带着其他人离开此地。」项东冷眼看向了陈则谦。

陈则谦心中轻叹,他必须要保护的只有幻玲珑一人而已。

他看向宁恒,语重心长地开口:「宁恒,即便庄盟主存在,太虚也绝非南域能够得罪的存在。」

「如果你心中真的有南域的话,就识趣一些吧!」

「陈殿主!!」

听到陈则谦的话语,幻玲珑急忙开口,但还没等她说话,陈则谦大袖一挥,将她和月雨容裹挟了进去。

林郁青想要催动南域晨钟,但却发现无论是她还是南域晨钟皆被禁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恒骤然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祭坛上,只剩宁恒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面对着太虚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