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圣恩拉着他的胳膊，不满道：“小崽子，可怜我？只打两下？”

“那打几下？”许鸮崽瞧着他的脸，“别闹了，我们回去。”

“两下不行。”顾圣恩拽着许鸮崽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

许鸮崽顺势轻轻的拍拍他的脸：“顾圣恩，你不是受虐狂。”

顾圣恩眯着眼睛瞧许鸮崽，不明所以：“？”

许鸮崽摇头道：“受虐狂喜欢窒息的感觉，你在隧道里缺氧害怕产生幻觉，还记我仇。你是小肚鸡肠，不是合格受虐狂。”

“受虐狂至少有个，”顾圣恩捏紧许鸮崽的手，“靠谱的主人...但你不是。”

“游戏，赢才是关键。靠谱，赢不了。”许鸮崽猛地抽回手，“太容易赢，枯燥乏味。想赢、似乎能赢、好像下一局会赢，人才会持续的玩。”

“你觉得我是赌徒？”顾圣恩反问。

“我是你的未完成事件。”许鸮崽歪了歪头，“你喜欢一遍遍的重来，直到事情按照你喜欢的方向发展，不是么？”

顾圣恩抬了抬下巴，冷语道：“口口声声说利用我，五百多天没来找我，现在想起我了？”

“游戏太久不玩，手容易生。”许鸮崽拽住顾圣恩领带，往下一拽，“我不喜欢男人，但我非常喜欢狗。最好是，听话的狗。”

“要和狗同居？”顾圣恩冷笑一声。

“岂止。”许鸮崽手腕绕圈，将领带缠结到手上，“每天打狗，不止两下。”

顾圣恩血脉喷张，脸上巍然不动：“我能得什么好处？”

“当我的狗，就是你的好处。”

顾圣恩忍着没说想，心里非常想，超级想，梦寐以求，冷着脸，推开许鸮崽的手，紧了紧领带：“你求人，该你当。”

许鸮崽摇摇头，双手互相拍了拍不存在的尘土：“看来，我该买条新狗。”

“原来那只002呢？”顾圣恩质问。

“那只...”许鸮崽神色凝重下来，微微低头垂目，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洛梵那件事后，我去接小鱼，太着急，门没关好。跑丢了。”

顾圣恩沉默片刻，侧过身，胳膊跨到许鸮崽肩上，晃了晃他肩膀：“楚恒远害死我的狗，曼德拉把我祖坟都挖走扬灰。”

许鸮崽抬头，瞪大眼睛转头凝视顾圣恩：“曼德拉做了这个事？什么时候？”

“......”顾圣恩收回胳膊，拉开距离。

“你怎么没和我说？”许鸮崽声音低了一截，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的下沿，把声音压窄。

顾圣恩挥挥手，淡淡的笑一下：“我第一个仇人是你，第二个才轮到曼德拉。”

许鸮崽手垂在身侧，指尖攥住裤缝的布料，小声问：“你是在安慰我？”

顾圣恩别开目光，望向暗下来的大屏幕，边框的蓝色光还在，像一圈薄薄的、围着空白的线。

“你不会养狗，水平太差。给我的狗吃成胃胀气，自己养又弄丢。”顾圣恩转头看他，语气轻蔑，“呵。人菜瘾大，还想养我。”

许鸮崽愣一下，“哈哈”笑出声。笑声在空荡荡的会场里弹了一下，像是真的被逗乐了。

“高需求大狗狗。”他伸手摸摸顾圣恩后脑勺。

顾圣恩偏头，斜视他：“手放下。”

许鸮崽立刻抬手，笑盈盈道：“打可以，不能摸？”

“摸的起吗？”顾圣恩撇撇嘴。

“哦。”许鸮崽嘟起嘴巴，肩膀轻轻撞一撞顾圣恩胳膊，“你头发摸上去很茂密，不是假发吧？”

“什么？”

“人老了，掉头发很正常。”许鸮崽自言自语，“你经过治疗，以前的年轻漂亮的魔力没了，不会再脱发吧？”

顾圣恩面色冷峻，手捏住许鸮崽的耳朵：“和你财神爷，不会说好话？！”

“说说说！唉唉，疼啊！”许鸮崽晃着脑袋退后了半步，“我让着你点，偶尔让你赢一次。怎么样？”

“这次偶尔。”顾圣恩松开手，“半年不打针。半年后再说。”

“你想让我多可怜可怜你？”许鸮崽勾起嘴角，抬手捏捏顾圣恩的脸。

顾圣恩拍开他的手，眼神阴鸷，语气冷淡：“你来求我，还想让老子热脸贴你冷屁股？”

“我屁股不冷啊。”许鸮崽对他眨眼，“你刚摸过的啊。很热的。”

“答不答应？”

“那你先对我宣誓。”许鸮崽反将他一军，“当我的狗，对我表忠心。”

顾圣恩强压住嘴角，戏谑道：“好大的胆子。你让财神爷我说什么？”

窗外一阵飞鸟振翅声传来。

许鸮崽目光看向窗户上那一条狭长的光带，耸耸肩：“小黄鸟，小红鸟。你选一个说好了。”

耻辱感从顾圣恩心口爆发，过往的悸动现在全成了耻痕，被一个冷漠的前任说出来竟然轻的像是一片无关紧要的羽毛，他一手捏住许鸮崽的脖子：

“小崽子，你没搞清楚现状。我留你，为了泄气，不是取悦你。”

许鸮崽被他捏着脖子，仰着头，眼睛微微眯起来。他伸手拍打顾圣恩的手臂：“说变脸就变，我不打针，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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