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家家户户吃团圆饭。

莫尘下了值，走在路上，街道上的商户都关了门，外来的人回家过年，这座城少了一大半的人，显得寂寥空旷。

而现在，莫尘远远地看见了那楼中熟悉的位置，有一盏灯，是为他而留的。

有人在等他。

这个念头从心尖冒出，就一直徘徊，扩大，最后充斥着整个脑海。

莫尘笑了笑，脚步也加快了起来。

他不想等。

……

叶梨今天忙活了一天，洗菜、备菜、煮饭，煮汤，每一样都花费了心思。

因为不确定莫尘什么时候来，她还留着青菜没煮，鸡蛋羹没有做，这两个做久了就不好吃了。

敲门声响起，她站起来，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然后才去开门。

一开门，叶梨眼前就是一大盆红色的盆栽，还有一束手工的花。

莫尘递给她：“过年了，花店不开，买不到花，这个给你。”

叶梨看着硕大的红色盆栽，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表情略显微妙。

莫尘马上说道：“嗯，我猜也不一定喜欢这个品种，所以我折了玫瑰。”

第二束手工的花递上来，使用红色的纸折成的立体玫瑰花，一大束玫瑰花的上面还放了几张卷起来的红票票做点缀。

叶梨看了看莫尘，心里感慨道：这么短时间内折了那么大一束花？

莫尘见她没有说话，以为都不喜欢，只好说：“不是不想买，是买不到……”

叶梨赶紧接话：“我很喜欢，我刚刚只是惊讶，才没有说话，快进来吧。”

她抱着这盆红色的花，放到了沙发旁边的桌子，小猫看到了花，好奇地过来，瞅一瞅，闻一闻。

莫尘进去了，今天明显不一样，桌面和墙上，多了很多红色的喜庆挂饰，之前看着杂乱的布置也重新整理了，餐桌上更是做了满满一桌菜。

叶梨走到厨房，把剩下的青菜煮熟，蒸蛋放到锅里，然后开火。

忙忙碌碌的背影，透着一种名为“家”的温馨。

等到全部菜都上桌，她招呼过来过来吃饭。

电视上播放着喜庆的影片，小猫在餐桌旁吃着自己的肉肉大餐，两人坐在桌子前，在灯光的笼罩下，仿佛是除夕夜团圆的一家人。

叶梨不知道说什么，她随口问道：“那个盆栽是什么花呀？红色的像叶子。”

莫尘说：“不知道。”

叶梨掏出手机：“那我试试拍照识图。”

很快手机里显示出来，叶梨说道：“这叫一品红，嗯，花旗很长呢。”

莫尘：“嗯，怕你不喜欢，所以准备了另一束。”

叶梨看了一眼，那束手工折纸折成的玫瑰花，就放在客厅显眼处。

她的脸有些烫烫的，招呼莫尘多吃点：“这个蛮好吃的，你可以试试，那个也不错，新鲜做的。”

莫尘说了声：“谢谢，我很喜欢。”

叶梨顿了顿，随即马上捧起碗，大口大口地扒饭。

她得用碗挡住自己的脸，不然一定会被嘲笑的，估计都烧成猴子屁股了吧……

莫尘话不多，但是饭量很大，一桌子菜，居然都吃得没剩多少。

吃完饭，莫尘坚持要自己洗碗。

叶梨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地看着电视，时不时偷看下莫尘在厨房的背影，宽肩，窄腰，手臂很有力量，手指也很长，肌肉结实又不会很突兀……

莫尘洗完碗，出了厨房，叶梨还在跟猫咪玩。

莫尘拿起外套，“谢谢你今晚的招待，我吃得很饱。”

他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说：“我该回去了。”

叶梨起身：“我送你。”

两人走到门边，莫尘说：“新年快乐。”

叶梨也笑笑：“新年快乐。”

说完话，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莫尘看着她，伸出手，轻轻地圈住了叶梨，这个距离，她是可以挣脱的。

但是叶梨没有拒绝，也没有后退。

莫尘等了一会，才慢慢地，真正地抱住了她……

“上次我就想这么做。”耳边传来男人独特的磁性的嗓音。

叶梨：“哪一次？”

莫尘：“看到你的包落在火场附近那次，吓到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你，直到你开门，我才觉得活过来……那时候好想抱住你。”

叶梨想起，当时她看到莫尘也是比较惊讶的，她以为他只是认出了自己的包，所以上门送还给她。

叶梨：“我没事，刚好送锦旗那一次，学到了消防各种知识，学以致用了……”

手臂上的力度骤然加剧，仿佛要把她摁进胸膛里，再也不分开。

耳边的声音却严肃起来：“不许你再进去火场，听到了没有，以后都不许擅自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叶梨察觉出他的心疼与担忧，安抚性地拍了拍：“没事，别怕。”

“不听话？”

叶梨委屈：“那些孩子还小，黄金三分钟呢……”

还未说完的话，就被人阻止了……

青涩的吻落了下来，严严实实堵住了叶梨辩驳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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