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0章 审美堪忧(1 / 1)

不等母后回应,梁崇月已经带着人走远了。

“您今个可是和太皇太后娘娘闹不愉快了?”云苓一路跟着,刚将慈宁宫偏殿收拾出来。

正想着和春禅姑姑闲聊几句,太上皇从慈宁宫里走了出来。

身上的披风还没系好,朝着她这看了一眼。

云苓也顾不得那些了,匆匆和春禅姑姑道别后紧忙追着太上皇离开了慈宁宫。

“没有的事,不过是母后又在那伤春悲秋的,我没接茬罢了。”

云苓想起这些日子太上皇的不对劲,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嘴巴嗫嚅了几下,还是没出声。

此时的慈宁宫内,春禅姑姑在太上皇离开后,觉得不对,快步走了进去。

瞧见太皇太后娘娘在对着棋盘上散落的棋子出神,担心的走上前去。

“娘娘,您又在想那事了?”

崇月的事情,底下伺候的人没有知道的。

往日心情不好的时候,春禅担忧的时候,向华月总是随意胡扯几个缘由。

后来春禅问的次数多了,向华月便借口想到先皇了。

自打知道崇月那事之后,向华月也偶尔想到先皇。

只是并非思念,时光荏苒,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站在城楼上对崇月所举不解、震惊的时候了。

只是觉得天意弄人,她的女儿那样好的一个人,如今大夏的百姓能过上现在的日子都是崇月早些年励精图治的结果。

如今她的女儿却要先所有人一步,离开她身边。

每每想起时,向华月一颗心就像是有刀在上面划拉。

这些日子瞧着崇月和灵兕玩得高兴,她也是做母亲的人。

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崇月当年觉着亏欠了陛下,想在灵兕身上找补一二。

如今也是真的舍不得。

“可要奴婢将江渝白叫来陪陪娘娘?”

向华月摆了摆手,如今瞧着那张相似的脸,她只觉着恶心。

当年若没有嫁进皇家,她的崇月是不是能快乐自在一世。

不必早早在这尔虞我诈的宫里讨好任何人。

明朗也能过她想要的快意人生,灵兕......那孩子就更不必说了。

说不定要真是那么过,现在恐怕还没有这孩子呢。

明朗不玩痛快了,想必不会要孩子。

崇月也一定是娇惯着,只要明朗高兴,哪怕一辈子不嫁人,在家里待着,或是在外肆意潇洒,这日子怎么都过得比如今轻松。

“扶着我去看看灵兕吧,看着那孩子我便能安定些。”

春禅姑姑扶着娘娘,一路走到床边,瞧着小殿下睡得香甜,就是她一颗心也被抚平了许多,更不必说娘娘了。

春禅的视线往边上看了看,瞧着娘娘的情绪好像稳定了些。

她在一旁陪着,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询问:“天色不早了,娘娘要不歇息吧。”

向华月又看了灵兕一会儿,才点头同意。

出了慈宁宫,梁崇月带着云苓在皇宫里随意转悠着。

“外头冷,咱们不回宫吗?”云苓将自己手里的汤婆子递给太上皇,梁崇月只是看了一眼就拒绝了。

“你自己留着用吧。”她一点都不冷。

走在皇宫里,梁崇月瞧着一花一草都觉得有意思。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御花园。

“从前倒是没觉着这些花草长得这么好看,比起母后宫里的那些也不逊色。”

梁崇月蹲下身,伸手逗弄了一下长在地上的小草。

“这么冷的时节,还能长成这样,真是不容易。”

云苓在旁陪着太上皇冬日夜里在御花园赏花赏草,听着太上皇的感慨,时不时还能冒出来一句:

“保不齐是入冬后,小狗光顾着陪灵兕玩,不常来御花园,这御花园里的花花草草也能好好长大了。”

听到这话的系统歪着脑袋看向云苓姑姑,它还在这呢,这它要是不在的话,还不知道要被云苓姑姑说成什么样子。

明日就能有谣传说御花园里死一棵树都是它干的了。

系统不服气的走到云苓姑姑身边,用脑袋撞了撞云苓姑姑。

那绿豆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高兴。

梁崇月在一旁看着,听到云苓向着系统道歉,没有参与,继续往前走。

时不时还能在御花园里瞧见几株眼熟的花材:“这瞧着像是从母后宫里移栽出来的。”

梁崇月手指向一片花材,天冷,花材瞧着光秃秃的,还没长出鲜花和绿叶。

“慈宁宫的花材大半都移到了花圃里,太皇太后娘娘偶尔去看的时候,心里不忍那样娇艳的鲜花日日都关在花圃里,便做主叫花匠挑着移栽到了御花园里。”

梁崇月站在御花园的中间,视线随着云苓手指的方向看了一圈,哪怕只是一些光秃秃的花材,她看过去的时候,脑中都能想起那些花材开花时的样子。

“到底还是母后怜香惜玉,这些花养在这里,多了许多欣赏之人,倒也不算辜负了它们大老远的来一趟京城。”

慈宁宫里的那些花材大半都是大夏各地送来的,之前没有灵兕的时候,每隔几年,还会有不够明艳的花材被移栽出去。

现在有了灵兕,那些花材的去处倒是统一了。

入不了灵兕眼的先送到花圃养上一段时间,随后便移栽到御花园来。

能入灵兕眼的再移栽到慈宁宫的后院。

“就灵兕那审美,实在不该让她替母后做主的。”

倒真不是梁崇月看不起灵兕的审美,母后的后院比起之前确实逊色了。

秋日里她去的时候,往年都是百花齐放,现在一眼过去大片大片都是同一种颜色的花材。

一眼就知道都是灵兕喜欢的,且不过敏的。

“说不定等到小殿下大些后,慈宁宫的后院也会添置些旁的花材。”

小孩子的心思都是善变的,一天天长大,对所有东西的看法也会改变。

就像是陛下小时候一样。

自然这话,云苓也只敢在心里说说,虽然太上皇听着不会训斥她,但背后议论陛下,实属不敬。

“但愿吧。”梁崇月不抱太大希望,慈宁宫前院的那些雪人还没化呢。

梁崇月从母后寝宫出来的时候,往那里扫了一眼,四周还打着灯笼,真是各有各的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