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藤蔓被撕碎,凌乱铺满整片空间。原本缠绕在穹顶的花藤早已失去生机,有的焦黑如炭,断裂处还冒着细微青烟;有的则像被利刃斩断,苍白断口处渗出透明汁液,很快又在空气中凝成晶状颗粒。
地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最深的一道足足能塞进半只手,裂痕内还残留着淡金色与赤红色交织的能量纹路,像是两道交锋的光痕尚未完全消散。
景年站在这片狼藉中央,雪白衣衫被划开数道口子,有的地方还沾着暗红色血渍。他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已经停止流血,边缘凝结着淡金色能量薄膜,缓缓修复破裂的皮肉。
“这下闹大了。”
他皱着眉,目光扫过四周,神色黯然。他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势,而是看着这片被摧毁得面目全非的索诺拉,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只是经历了半小时的切磋,这片方圆数千米的小天地,就成了这副模样。他粗略估算,想要完全修复这里,需要耗费不少本源,椿至少得折损10年寿元。
“咳咳……还不错,这次玩的很尽兴。”
椿躺在一片还算完整的藤蔓残骸上,白发凌乱铺在地上,还沾着不少灰尘和焦黑碎屑。
她的作战服比景年更狼狈,裤脚被撕开一大块,露出小腿上的浅红划痕。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咳嗽。可她嘴角却挂着满足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刚玩够了的孩子。
“你是开心了,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命?想要修复索诺拉,你起码得折寿10年。”
景年缓缓走过去,没好气地瞥着椿。
原本他和椿说好只是简单切磋,可打着打着,椿就越打越上头,直接动用索诺拉的法则之力,无数赤红藤蔓从他体内窜出,他差点被椿瞬间秒杀。
还好他掌握更高位面的法则,才堪堪将藤蔓祓除。要不是椿的索诺拉依附在景宁镇,本源之力被景宁镇的法则约束,他还真可能栽在这里。
“无所谓,我不是还有50年寿元吗?这点损耗不足为虑。”
椿仰头看着景年,眼里带着一丝狡黠的依赖,
“更何况,有你在,我要是本源不够,你肯定会帮我补充的,对吧?”
“我说椿,我们双修增加的本源,是为了应对大悲鸣,是为了救世,不是让你这么随意挥霍的。”
景年刻意板起脸,加重语气,眼里带着几分警告,
“你若不懂珍惜,那我便收回你那50年寿元。”
“好好好,我听你的。以后我一定珍惜生命,爱护自己的索诺拉,再也不这么胡闹了,不给你添麻烦。”
椿声音软下来,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景年见她认错态度良好,脸色才缓和下来。他没有真的生气,他知道椿做事有分寸,虽然有时候冲动了点,但还是懂得顾全大局,不会犯下不可挽回的过错。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椿,又扫了眼四周的狼藉,无奈叹了口气:
“唉……你先在这儿休息吧,恢复体力后就把这里修复好。这么大的工作量,就算是给你的惩罚了。”
他说着,意念一动,重新凝聚一张软床。他小心翼翼将椿抱起来,轻轻放在软床上,又替她拢了拢凌乱的衣摆。就在这时,椿手腕上的手链滑落下来,掉在软床棉絮上。
那手链呈漆黑之色,黑色弹性绳已有些磨损,上面固定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矩形晶体。晶体通体漆黑,表面刻着细密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微型芯片。
“咦?你的手链断了?”
景年拾起手链,指尖捏着那颗黑色晶体,似乎是用黑石改造出来的?
“没事,断了就断了吧。”
椿不在意地摆摆手,语气轻松,
“这手链是守岸人给我的,用来监测我体内的共鸣频率,防止我超频失控。现在我已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再也不会超频了。”
景年轻轻摩挲黑色晶体,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既然你用不上,那我替你收着吧。”
他将手链放进盘古终端,随后抬手一翻,掌心朝上,淡金色能量开始凝聚、塑形,渐渐化作一只通体洁白的玉镯。
玉镯质地温润,像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表面没有多余花纹,只在内侧刻着一道极细的金色纹路,那是景宁镇的本源印记。
“长期佩戴手链,不戴点什么的话,估计会觉得不习惯吧?”
他握住椿的手腕,将玉镯轻轻套上去,大小刚刚好,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这是什么?”
椿好奇抬起手腕,将玉镯凑到眼前,指尖轻轻摩挲玉镯表面,能感到里面传来的温和能量。
“这不仅是装饰,还是能定位空间的坐标奇点。”
景年抬起手中的盘古终端,在椿面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些许暧昧,
“以后你要是想我了,就拨通我的特征码。我收到信息后,会立刻来到你身边。随时随地,转瞬即达。”
“嗯……有趣~”
椿没有过多回应景年的暧昧,只是专注把玩玉镯,指尖在金色纹路处反复摩挲,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个浅浅弧度。
景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语气轻松:
“好啦,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该走了。记得早点修复空间,别偷懒。”
椿抬起头,看着景年的身影,轻声回应:
“嗯,我知道了。”
景年挥手告别,体内白光乍现,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椿看着景年消失的位置,嘴角挂起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散去。这种有告别、有牵挂的分离,比以往任何一次孤独的等待,都要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