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燕山之巅,凌云阁。
当三道流光如陨星般坠落在这片灵气氤氲的私人禁地时,远处的东方天际才刚刚翻起一抹鱼肚白。整座燕山依旧笼罩在深沉的夜色与薄雾之中,静谧得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
“嗡——”
凌霄脚尖刚触及青石板,反手便是一挥。一道犹如水波般的紫金色阵纹瞬间以凌云阁为中心荡漾开来,犹如倒扣的琉璃海碗,将方圆数里的山头彻底封锁。外界的冷风被隔绝在外,阁楼内的灵气顿时浓郁了十倍不止。
“主人,那李家的人简直太弱了,连本狐狸一爪子都扛不住,真没意思!”白芷一落地就化作一道白影窜上了汉白玉栏杆,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百无聊赖地扫来扫去,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却贼溜溜地盯着凌霄手上的储物戒。
“世俗界的蝼蚁罢了,若不是原主留下的那点破因果,本帝连看他们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凌霄负手立于庭院中央,黑色风衣在阵法运转的灵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理会小狐狸的贪婪,深红色的异瞳转向身侧的叶倾城,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
“倾城,你可知本命飞剑,对于修仙者意味着什么?”
叶倾城迎着凌霄的目光,幽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认真。她微微挺直了腰背,犹如一株傲雪的寒梅,轻声答道:“飞剑与我性命交修,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错!”
凌霄冷笑一声,极其霸道地打断了她,“那是那些不入流的废柴修仙者的规矩!本帝的女人,哪怕剑断了、天塌了,也得给我好好活着!这把剑,只是你用来收割那些老狗头颅的工具,也是承载你太虚道体法则的容器。我要你掌控它,而不是成为它的奴隶,懂吗?”
叶倾城心头一震,看着眼前这个狂傲到了骨子里的男人,眼底泛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痴迷与暖意。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红唇勾起一抹惊艳的弧度:“懂了。我的命是你给的,除了你,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东西有资格让我折损半分。”
“很好,保持这个心态。”
凌霄满意地挑了挑眉,右手猛地向前一探。
“轰隆!”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一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却闪烁着点点银斑的不规则石头,凭空悬浮在了半空之中。正是从天机门宝库中搜刮来的那块“虚空星耀石”。
这块石头刚一出现,周围的空间便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一道道细若游丝的黑色空间裂缝在石头周围生灭不定,仿佛连空气都在被它贪婪地吞噬。
“好恐怖的切割力!我的妖气刚靠近就被搅碎了!”白芷吓得从栏杆上直接摔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大殿的石柱后面,探出个小脑袋瑟瑟发抖。
“这块星耀石在虚空乱流中不知道孕育了多少万年,里面的空间法则早已狂暴到了极点。寻常的金丹期修士,别说炼化它,就算是用神识探查,也会被瞬间绞成白痴。”
凌霄深邃的眼眸中燃起两团狂热的火焰。他猛地咬破舌尖,一股精纯至极的丹帝真元瞬间透体而出,化作一尊丈许高的紫金色虚影丹炉,将那块星耀石死死倒扣在其中!
“不过,它遇到的是本帝!给我炼——!”
“呼——!!!”
随着凌霄一声怒喝,那尊虚影丹炉内瞬间升腾起滔天的紫金神焰!这并非普通的真火,而是凌霄前世纵横九天、焚灭诸天的本源丹火!
刹那间,整个凌云阁庭院内的温度疯狂飙升。坚硬的青石地板开始出现融化的迹象,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蒸干,连视野都被恐怖的高温扭曲成了抽象的画卷。
“滋滋滋……”
被紫金神焰包裹的虚空星耀石发出了极其刺耳的惨叫声,仿佛里面囚禁着无数上古凶魂。它疯狂地挣扎着,释放出一道又一道极其粗壮的空间裂缝,试图将困住它的虚影丹炉切碎。
“还敢反抗?”凌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繁复的印记,猛地向下一压,“区区一块死物,也敢在本帝面前撒野?镇压!”
“嗡——”
一股凌驾于万界之上的恐怖精神力轰然降临!那是九天丹帝不灭的残魂之威。在这股威压下,那狂暴的星耀石猛地一颤,犹如遇到了天敌的野兽,发出一声哀鸣后,终于停止了挣扎。
在紫金神焰极致的高温烘烤下,原本坚不可摧的漆黑石头,表面的杂质开始一点点剥落,化作飞灰。里面那点点银色的星斑,逐渐融化、汇聚,最终化作了一团流转着深邃幽蓝光芒的液态星河。
“就是现在!倾城,逼出心头精血,融入你的太虚法则!”凌霄厉声喝道,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强行用世俗界的稀薄灵气催动丹帝本源,对现在的他来说,负荷依旧极大。
“是!”
叶倾城没有任何犹豫,右手并指如剑,毫不迟疑地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噗!”
一滴散发着淡淡幽蓝光晕、蕴含着极其纯粹太虚气息的心头精血,被她强行逼出。这滴精血刚一离体,叶倾城那原本绝美的容颜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子不可抑制地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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