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大佐鞠躬赔罪!陈疯子借坡下驴(1 / 1)

第454章大佐鞠躬赔罪!陈疯子借坡下驴,三句话布下惊天局!(第1/2页)

木村眼角肌肉痉挛了两下。

他握着军刀的右手不住地发抖。他的怒火已经烧穿了天灵盖了,这个支那人为什么这么嚣张,敢连续两次这样羞辱帝国勇士。

好!你要铃木阁下的手令?我没有!但我有松田大佐!

松田大佐亲自来视察隔离仓工事,就在后面五十米不到的位置。大佐对支那买办强占隔离仓的事早就忍了很久了。只要松田大佐出面——你就死定了!

“きむら!(木村!)”

一声暴喝从后方传来。

木村浑身一震,条件反射般转过身。眼见松田源太郎大步冲了过来。

木村心里升起一阵狂喜。来了!大佐来了!

他扭过头斜挑了陈锋一眼,握紧了军刀,就等松田一声令下,他就冲上去把这个嚣张的支那买办劈成两半。

他舔了舔嘴角,似乎已经看到了陈锋肝脑涂地,血溅当场的模样。

伴随着“哗啦”脚步声,松田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木村双脚一并,猛地立正。“松田大佐!この男——(这个支那人——)”

“啪!”

非常突兀,松田抡圆了胳膊,一记耳光扇在了木村左脸上。

木村整个人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军帽飞出去三米远,嘴角淌出了一道血丝。鼻腔软骨被扇得一阵酸,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八嘎!”松田揪住木村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啪啪啪啪——”咬牙切齿地又补了几巴掌,木村双颊,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铃木阁下的那个计划是绝密中的绝密。隔离仓的暗堡、碎石路下面的伏击工事,全他妈是为了等这批“走私货”自投罗网。铃木阁下亲自交代.....在金锐把货全部运进来之前,不能出任何差错。绝对不能惊动这个支那买办。

铃木阁下现在承受的物资压力太大了。

结果呢?还没等他通知到木村,这个蠢货就给他惹事了。拿着刀在人家车前面耀武扬威什么?

万一把金锐吓跑了,这批几十吨的物资飞了,铃木阁下的雷霆之怒会落在谁头上?寺内寿一总司令的计划怎么落实?

“誰が鈴木様の賓客を遮るよう命じたのだ!(谁让你拦截铃木大人贵客的!)”松田把木村往后一推,“馬鹿者!どっか行け!(混蛋!给我滚下去!)”

木村一屁股坐在碎石上。鼻血顺着人中往下淌,脑子嗡嗡作响。

他不明白。

松田大佐明明昨天还在骂“支那狗竟然敢占用皇军的仓库”。

怎么今天就.......

“金老板吧。久仰大名。”松田转身面向陈锋。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脱口说出带着古怪口音的汉语。“非常抱歉。是部下不懂规矩,冒犯了贵客。我一定严惩——”

“严惩?”

陈锋叼着烟,半眯着双眼,声音提高了三度。

“松田联队长是吧?这片区域的军火库的管辖部队是你的。”随着他上嘴唇碰下嘴唇,香烟上下抖动着,烟灰簌簌落下。“你手底下的士兵,在见到铃木阁下签署的通行证以后,还拿着刀砍老子的车。这已经不是不懂规矩的事了吧?你们是拿铃木阁下签署的通行证当鞋垫子吗?”

陈锋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石,声音猛地炸开。

“这他妈叫无视上官!目无军纪!”

松田身体猛地一僵。“金老板,你这话说的——”

“怎样?”陈锋猛地把嘴里的烟摔在松田脚前,火星子溅在松田军靴上。他双手一较劲,“哧啦”一声,衬衫前襟被他自己扯开了两颗纽扣。

“你们不是要搜身吗?来!老子今天脱光了站这儿让你搜!”

松田瞳孔收缩,咬合肌耸动了一下。“金老板!请你冷静一些,我——”

陈锋压根不理会。两只手一左一右把西装往肩膀后面扒。右手一扬,将西装外套抛给了李听风,左手顺手就改开了衬衫上剩下的纽扣。

他坦露出的上半身刀疤,枪眼在第一时间内就吸住了松田的目光。

松田瞳孔骤然一缩,唇角一抿。一个商人,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疤,有刀伤,有枪伤。莫非他不是个商人?而是........

陈锋一把扯下衬衫,指着腹部一道刀疤。“来!你看看,这是老子为了给矢野大人收货,被土匪黑吃黑时挨的。”他又一指着肩膀上的一处子弹贯穿伤,这是老子在天津帮矢野大人运货的时候,被赤匪暗杀挨的枪子。

他手往后脑勺一放,向上一撸拨开头发,“你在看看,这是老子在北平.....”

松田听到这里直咧嘴,他紧绷的双肩早已重新松了下来。

“你们不是非得搜身吗?干!老子今天就脱干净了!光着腚从你这军火库大门走出去!”

陈锋手已经摸到了裤腰带的搭扣上。

松田蹙起了眉,“金先生,你这样实在是有失体统。”两旁站岗的日军士兵站的笔直,全部目视前方,当脸部偶有抽动的肌肉还是出卖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李听风面无表情地倚在车头,右手手臂上挂着陈锋的西装外套,嘴角弧度几乎不可见。

“让全济南城的人都看看!铃木阁下的命令都出不了泺源公馆,老子拿着铃木阁下亲签的通行证,在松田联队的军火库门口被扒光了衣服!”陈锋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横飞。“这个仓库!老子也不敢用了!这事儿老子不仅会告诉矢野大人,老子还要告诉满洲的弟兄们!看以后谁还敢替关东军在华北跑腿?啊?”

松田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就这么转到不用隔离仓上了,他都跟不上了。

“金老板——!”

“什么金老板,我是傻蛋!”陈锋一把将半脱的衬衫从身上扯下来,攥成一团甩在福特车引擎盖上。“老子的货,可不敢存这里了!老子现在就回去跟矢野大人说,华北方面军的人不配合!让矢野大人自己来找铃木阁下谈!”

松田心脏快速地撞击了两下胸骨,他从胸腔里挤出了一口气。

铃木阁下昨天特意交代了他。“不要打草惊蛇,优先让金锐把货送进来,好完成了寺内寿一总司令的要求。”

结果今天金锐就转头跑了,原因还是因为自己的部下,铃木阁下会怎么做?

松田不敢想,他喉结上下滚了两次。两只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又一根根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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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日军士兵全都僵在原地,但眼珠子却在松田和陈锋之间来回弹。木村坐在碎石地上,捂着脸,满嘴血腥味,此时却连动都不敢动了。

松田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光着膀子、叉着腰、满脸跋扈的支那男人。

然后,松田源太郎在所有下属面前,朝着一个中国人,弯下了腰。

九十度。

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后脑勺朝天,双臂贴在裤缝。

“金老板——!”松田的声音从腰弯里闷出来,带着喉咙里挤压出的颤音。“是松田的错!松田管教无方!请您务必继续使用隔离仓!任何冒犯您的人,松田一定严惩不贷!”

碎石路上安静了三秒。

木村打了个哆嗦。

“行吧。”陈锋撇了撇嘴,从鼻子里哼出声。“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他把衬衫从引擎盖上抄起来,慢条斯理地套回去。

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后座,丢出一句话。

“那些不听话,爱惹事的狗,在我们中国向来都是烹了的。”

“烹?”松田一时之间没有理解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陈锋却已经摆了摆手,“走!”

“嘭”一声,李听风坐回驾驶室将车门关上。

“昂——”

福特V8引擎轰了一声,碎石从后轮底下弹了出去。

松田一摆手,横杆升起。

福特车碾过碎石路,驶出军火库大门。

松田盯着陈锋离开的方向足足五秒,才缓缓转身。他面色铁青,眼角不住地抽搐。

木村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

松田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里的东西,让木村膀胱一缩,夹紧了双腿。

……

福特车开出三百米后。

陈锋靠在后座上,双手搭在膝盖。翡翠扳指在膝盖上磕了两下。

“一斤。”

“嗯。”

“你觉得咱们还有几天?”

李听风右手轻打方向盘,车身拐过一个弯。

“隔离仓的暗堡用了新水泥。水泥干透要三到五天。碎石路下面的沉降纹不均匀,说明地下工事刚回填不久。”他顿了一下。“他们应该还没准备好。”

“三到五天。”陈锋咬了咬后槽牙。“时间刚刚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是昨晚燕子那边送来的换防表的手抄件。他将纸展开在膝盖上,食指在“丑时”和“寅时”之间划了一道。

“回去以后,得让徐大个出城了。”

“护送陈小姐?”

“只是一方面。”陈锋将纸折起来塞回口袋。“还有一件事。让他送个信给孔政委,让他用那本老密码发一封电报。”

李听风偏过头,瞳孔微缩。

“老密码”——那本在关东军渗透组身上缴获的、已经被日军破译了的密码本。

“发什么内容?”

陈锋将窗户摇上。

“就说……国军残部转移出四百发毒气弹,正在向济南城外集结。”

李听风手上的方向盘微顿了一下。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把视线收回前方。

……

当天入夜。

城南。陈家铺子后院。

骡车底下的夹层已经钉好了。柱子正蹲在车帮边上用锉刀修木板毛边的时候,后门传来了两下轻叩。

“老板让俺来护送陈小姐!”徐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柱子几人皱了一下眉,将门闩拉开,徐震缩着脖子闪了进来。

“徐大哥,你怎么来了?”柱子几人有些疑惑。

徐震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陈曼淑就从内屋走了出来,看见徐震的时候脚步顿了半拍。

他把徐震派来了。

陈曼淑抿了一下嘴唇。下唇内侧那块破皮还没消肿,被她舌尖一碰就疼。

“徐震?”

“嗯!陈大小姐。”徐震挠了挠头,憨憨地扯动嘴角。“老板让俺来……保护恁。顺便送个信”

陈曼淑挑起眉。“嗯?”

“咳咳!”徐震清了一下嗓子,竭力模仿陈锋说话的方式。“活着回来。不准死。”

陈曼淑面皮绷紧了一下。“没了?”

徐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另一条是......”

“不用说了!”陈曼淑皱了皱琼鼻,声音随着低头让人听不清。“用他放屁!”

只一秒,陈曼淑就猛地抬起头,嗓音恢复了清冷。“柱子。”

“到!”

“朱桂山那边来通知了吗?”

“来了。今夜子时,城北防空洞提货。他在那边等着。”

陈曼淑点了点头。

“必须在天亮前全部装好。明天一早出城。”她转头看向徐震。“你跟车队走。”

徐震一个劲点头。“中,中。大小姐恁说咋走就咋走。俺就是个赶车的。”

陈曼淑走到院子里那辆打头的骡车前面,手指轻叩了两下加固过的车帮。木头沉闷的回声在夜色里传开。

孔政委八百山地营精锐加三十支游击小队。

到了沂蒙旧商道上——那八百个混日子的黑皮,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想不明白。

陈曼淑指腹轻轻摩挲着下唇内侧那块尚未褪去的肿块,月光下,她眼底的冷光愈发锐利。

“啊!对了!还有件事儿!”徐震挠了挠后脑勺。

陈曼淑甩给他一个有屁快放的眼神。

“老板说……让大小姐路上别心疼骡子。走快点。”

“走快点?”

“嗯!老板说……济南城里最近可能要出大动静。”

陈曼淑眼底的冷光一闪。

那个混蛋,不仅要吃掉德械大礼包和八百伪警察,还要趁乱动军火库的心思。

他是真不怕死。

陈曼淑深吸了一口气。十月夜里的风从墙头灌下来,吹得院子里的枣树叶子哗哗响。

“柱子,传话下去,所有人早点睡,上半夜睡足。装完车以后,出城到匡山一路上不休息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