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调虎离山!三河狡狐的致命误判(1 / 1)

第465章调虎离山!三河狡狐的致命误判!(第1/2页)

泺源公馆指挥室。

白石顾不得敲门的礼仪了。推开门的时候,铃木正伏在桌前翻阅一份后勤调拨表。影佐祯昭站在侧面,正低声汇报什么。

“铃木阁下!”

铃木抬起头,目光幽冷。

“白石,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什么叫礼仪吗?”

白石猛地立正,低下头将电报纸举起,语速很快。

“阁下。请您先看这两份东西。”

铃木高蹙眉头,接过电报纸。

扫了一眼,轻哼了一声,“就这?一份不知真假的电报?”

“不仅是电报!”白石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就在半小时前,城东门涌入了八百名被缴械的皇协军警察!他们遭到了匡山方向一支正规军的伏击!据这八百人的交叉口供,那支部队军容严整,绝非土匪,极有可能是台儿庄血战后活下来的国军113师残部!”

白石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更重要的是,这八百人亲眼看到了带有骷髅头标志的铁桶!并且现场发生了泄漏,有人当场口吐白沫抽搐!这与电报中‘国军残部携带四百发化学弹向济南城外集结’的情报,构成了完美的印证!”

铃木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站起身来。“八百人的口供?!”

他转头看向影佐。“影佐!尾高丢失的那批毒气弹,确切数字是多少?”

影佐走到保险柜前。旋锁、拉开铁门。他从最下层抽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袋口盖着“绝密”的朱红章。

影佐从档案袋中抽出文件,哑着嗓子汇报。“司令官阁下.........是四百发。青赤各两百。”

“四百发..........”铃木半眯着眼,揉了揉太阳穴。“与实际数字出入不大。”

“公平。”铃木转向侧面。

“哈依。”公平匡武躬身。

“城内守备兵力,现在多少?”

“松田联队主力驻守军火库方向,一千二百人。城防大队八百。宪兵队三百。合计两千三百。”

白石在地图前站定,右手食指戳在匡山的位置。

“阁下,电报说城外二十里集结。匡山在四十里外。也就是说——”他手指从匡山向济南城方向划了二十里,“他们正在向济南城移动!这些台儿庄的亡命徒,是来拉着大日本皇军同归于尽的!”

铃木眼角剧烈抽搐。松田联队是看守军火库的重兵,一旦抽调,后方空虚。但如果那四百发毒气弹在济南城炸开……英美两国的记者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造成的舆论影响就太大了......

“八嘎……”铃木一拳砸在桌面上,“全城一级戒严。即刻生效。”

影佐挺直腰板。

“松田联队!留两个小队看守弹药库核心区域,其余主力全部调往东门至匡山方向设置三道拦截线!”

“哈依!”

“城防大队封锁全部城门,任何车辆人员,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不准进出。”

“哈依!”

铃木两手撑在桌面上,目光落在那份档案上。

“两万侨民。”他声音压到了嗓子底。

公平和影佐同时挺直腰板。

“他们真的敢吗?”

半个时辰后。

济南城像一锅烧开的水。

铁蹄声、马达声、皮靴声从四面八方往东门灌。松田联队一千余人连夜拔营,带着轻重机枪与掷弹筒向城东压去。宪兵队的摩托车呼啸着穿街而过。

德盛栈二楼。

陈锋站在窗帘缝隙后面,看着楼下一队又一队的日军小跑着往东门方向奔。

军用卡车轰隆隆压过石板路,少说过了七八辆了。

他嘴角慢慢牵了一下。

“一斤。”

李听风蹲在窗口另一侧,手里攥着怀表。

“到”

“松田联队出城了。方向东门。”

李听风掀开窗帘一角看了两秒。

“至少一个大队的编制。重机枪都拉出去了。”

陈锋转了一下翡翠扳指。军火库方向,现在最多剩两个小队。六十来号人。

他把金蝙蝠摁灭在烟灰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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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老歪起来。”

.......

同一时刻。

伪济南市长公馆。

朱桂山被皮靴声从床上惊醒。他趿拉着拖鞋奔到窗口,看见街对面一整排日军全副武装地小跑而过。

他心脏一沉。

“来人!”

“老爷!”管家从门外冲进来。

“外面怎么回事?日本人调兵了?”

“不知道啊老爷!全城戒严了,城门都封了!”

朱桂山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腿肚子转筋。

全城戒严?封城?

他妈的,这个时候封城?他唯一能控制的武装,八百个警察还在城外呢!他脑子里嗡嗡响,各种可能性翻滚在一起。

不行。得去问白石。

泺源公馆。一楼会客室。

朱桂山赶到的时候,白石正从二楼下来。两人在走廊里迎面撞上。

白石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三分,嘴唇紧抿,胡茬冒出来了。

“白石阁下!”朱桂山凑上去,压着嗓子,“出什么事了?怎么全城戒严?”

“哼!说起来,和你脱不了干系!”白石停下脚步,一把揪住朱桂山的衣领,将他粗暴地拖进最里边的会客室。

“白石阁下……这、这是怎么了?”

朱桂山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了干净。

“就在半个时辰前,我在城东门,亲眼见到了你派出去的那八百个废物!”白石咬牙切齿,唾沫星子喷在朱桂山脸上,“八百人,连一枪都没放,就被缴了械!”

“缴……缴械?被谁?”

“匡山方向的武装力量。我猜测是台儿庄血战后活下来的国军残部。”白石冷哼出声。“陈曼淑下落不明。”

朱桂山两条腿一软,一把扶住了墙壁。

完了……完了完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德械还有陈曼淑....他怎么和金锐解释?

他心脏抽紧,疼得他忍不住按住了胸口。

白石看着他这副熊样,太阳穴跳了两下。这个猪队友。

“朱桂山。”

“啊?”

“你派了八百个废物去护送。一枪没放就跪了。现在陈曼淑生死不明。”白石向前一步,“你知道金锐是什么人。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

朱桂山嘴唇哆嗦了两下,额头上的汗一层接一层地冒。

他被逼到了墙根。

但人被逼急了,总会蹦出两分骨气来。

“白石阁下!”朱桂山扯了扯衣领,干涸的嗓子挤出了声音。“您也别光数落我!全城戒严,军火库的兵都调走了,您那个机床案的七天期限——还剩一天半!您就能按时交差了?”

白石瞳孔缩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三秒。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白石先移开了视线。他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朱桂山也跟着挪过来,坐在对面。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阵。

“你说。”白石搓了搓手指。“现在这个局面……怎么办?”

朱桂山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同一个名字,同时浮现在两人脑子里。

金锐。

那个手眼通天的关东军大买办。矢野的人。连影佐都不敢正面冲突的男人。

朱桂山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嘴唇。

“金老板……要是他肯出面,和矢野大人说句话…”

白石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机床案悬在头顶,铃木的屠刀压在脖子上。毒气弹、机床、尾高的下台——每一件事都在绞杀他的前途。

“走”白石站起身,整了整军装领口。

“去德盛栈。”

朱桂山跟在后面,连张了几次嘴,最终咬着牙问出口。

“要不要带点什么礼物?”

白石身形顿了一下。

“军火库隔离仓的随意出入权。”

朱桂山瞪大了眼。

白石面无表情。

“能让他帮我们解围的筹码,只剩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