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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奥尔良的四月，阳光已经有了初夏的力道。
韩云飞把车停在机场到达大厅门口，靠在车门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大卫的航班准时降落，此刻应该在等行李。
他发了一条消息。
‘我在门口，白色SUV。’
没过多久，大卫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特有的疲惫，但精神还好。
他看到韩云飞，挥了挥手，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安全带。”
大卫系上安全带，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还是这边的天气舒服，我去棒子那边的时候突然降温，冻得我差点感冒。”
韩云飞发动引擎，车子驶出机场，汇入车流。
“宣传跑得怎么样？”
大卫揉了揉太阳穴。
“跑完了，北美、欧洲、亚洲，十几个国家，几十个城市，该跑的都跑了。”
“媒体反响很好，院线那边预售数据也很乐观。”
“你的《钢铁侠》，稳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韩云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那电影呢？”大卫问道：“拍得怎么样了？”
“还行，拍了四分之一左右。”
韩云飞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进度不算快，但我也不急，这种戏急不来。”
大卫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掠过的棕榈树：“四分之一，那还要拍多久？”
“两个月左右，后期在漂亮国做，做完直接送审。”
大卫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那个奥运会开幕式，门票搞定了没有？”
韩云飞用余光瞥了一眼大卫：“时间还早，不急。”
“而且你忘了？我是开幕式副导演，有10张内定票。到时候给你留一张。”
大卫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给我留前排的，你说过，给我留最好的位置。”
韩云飞嘴角微微上扬：“行，前排。”
时间慢慢过去，车子驶下高速，拐进一条两车道的小路。
两旁的田野在车窗外铺展开来，大卫看着窗外，有些出神。
车子在一个路口的临时停车场停下来。
韩云飞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到了。”
大卫推开车门，脚踩在沙土地上。
韩云飞带着大卫走进片场，叫了一个工作人员过来。
“带大卫去休息，给他拿把椅子，拿瓶水。”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大卫先生，请跟我来。”
大卫看了韩云飞一眼：“你去忙，不用管我。”
闻言，韩云飞也不多说什么，立刻做自己的事去了。
工作人员领着大卫走到监视器后面，给他搬了把折叠椅，递了一瓶水。
今天的拍摄场地换到了一处旧式的礼堂，红砖外墙，门口立着两根白色柱子，里面的舞台不大，灯光昏黄。
道具组已经在舞台上摆好了一架旧钢琴，漆面斑驳，
琴键泛黄。韩云飞站在舞台中央，看着那架钢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转身走到台下，跟工作人员说了几句，又回到监视器后面。
今天要拍的这场戏，是托尼和唐在巡演途中遇到的第一个阻碍。
主办方没有按照合同给唐准备施坦威钢琴，只给了一台破旧的立式钢琴，琴键松垮，音准大概也是坏的。
在剧本里，托尼发现这件事之后，先是跟主办方的人理论，对方不以为意，托尼直接开始揍人。
这场戏是托尼这个角色第一次真正站到唐的立场上，不是为了钱，算是为了朋友。
韩云飞把瑞安-雷诺兹叫过来，指了指那架旧钢琴。
“你走过去，看一眼，先不发作，走到那个穿格子西装的主办方面前。”
“压着声音问他钢琴怎么回事，他回你这琴能用，你说合同写的是施坦威。”
“他说差不多，你说差很多，他羞辱唐之后，你就一拳打在他脸上……”
韩云飞顿了顿：“当然，别真打，等会儿你要收着力知道吗？”
瑞安-雷诺兹点了点头：“韩导演你放心，等会儿我知道该怎么做。”
接着韩云飞又把那个扮演主办方的特约演员叫过来。“等会儿你被打的时候要表现的真实一些，虽然不是真打，但被打之后的那种害怕要表现出来。”
特约演员点了点头。
韩云飞回到监视器后面。大卫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给韩云飞让出空间。
舞台上，灯光师在调整主光的角度，让那架旧钢琴的阴影落在琴键上，显得更破旧。
“所有人准备。”韩云飞拿起对讲机。
“《绿皮书》，换钢琴戏，第一次。”
“action。”
瑞安-雷诺兹从侧面走出来，步伐不快不慢，肩膀微微晃着，像街头的混混。
他走到舞台前，看到那架破旧的立式钢琴，脚步停了一下。
目光在那架琴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向旁边站着的那个穿格子西装的特约演员。
“钢琴怎么回事？”
特员约演员笑了笑，摊开手：“这琴能用，调音师刚调过。”
瑞安-雷诺兹盯着他，目光没有移开：“合同写的是施坦威。”
“差不多，都是钢琴，都能弹。”
“而且，一个黑人还挑什么？有琴弹就不错了。”
“整个州都没几台施坦威，别做梦了。”
等特约演员说完，瑞安-雷诺兹瞬间变的‘愤怒’起来。
接着一拳打在特约演员的脸上。
瑞安-雷诺兹没有收手，特约演员倒地之后，他又补上几拳。
最后站起身吐了口唾沫，语气变得狠辣起来。
“现在，把施坦威搬上来，不然演出取消，后果你们担。”
“咔。”
“化妆师，给特约演员化妆。”
听到这话，化妆师立刻冲上前，给被打的特约演员脸上开始化妆。
没一会儿，特约演员原本干净的脸上就画好了妆。
韩云飞看了一眼，确实很像被揍了一顿那种。
点点头拿起对讲机。
“继续，,《绿皮书》，换钢琴戏，第二次。”
“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