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飞咽下嘴里的油条,对着手机说:“我回来了啊,昨天回来的,怎么了田叔?”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约半秒,然后田荘荘的声音明显拔高了一个调:“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这几天天天惦记着你什么时候能回京城,生怕你在金陵那边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脱不开身。”
接着田荘荘的语气一变:“那正好,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明天有没有空?”
韩云飞又拿起那根油条咬了一口,嚼完了才回答:“明天有空,怎么,是要让我明天就去演讲吗?”
“没错。”田荘荘的说道:“明天下午两点,你直接来学校礼堂。”
“学校这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场地、设备、音响这些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人来。”
韩云飞安静地听着,等田荘荘说完之后他才开口。
“行,田叔,明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到。”
“好。”田荘荘的声音又高了一点:“对了云飞,记得把奥斯卡小金人带来啊。”
韩云飞听到这话,无奈的笑了笑。
“放心吧田叔,我不会忘的,那个小金人我会带过来的。”
话落,韩云飞想到了什么,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对了田叔,你跟学校那边说一声,让学生们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候看到了太激动。”
田荘荘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放心,我早就跟学校说过你要带奖杯来的事了,学生们早就知道了,兴奋了好几天了。”
“行了,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见。”
他没有再多说,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像是怕再聊下去韩云飞会改变主意似的。
韩云飞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拿起那根油条咬了一大口。
十多分钟后,韩云飞吃完了早饭,把碗筷收拾到厨房里。
接着他就回了一趟他家。
在房间的书架上,韩云飞把那个代表着奥斯卡最佳影片的小金人放进背包里,接着再次出门。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
晚上七点多,曾梨推开家门的时候,玄关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她换鞋的时候余光扫到茶几上放着一个金灿灿的东西,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光泽。
她把包放好,走过去一看。
一座奥斯卡最佳影片的小金人正安静地立在茶几中央,底座朝下,姿态端正,被灯光照得熠熠生辉。
曾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奖杯的肩膀。
接着她想到了什么,转身朝厨房走去。
来到厨房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韩云飞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
此时的韩云飞一只手拿着锅铲,另一只手正往锅里撒着什么,油烟和葱花的香味混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云飞,你怎么把奥斯卡小金人拿过来了?”曾梨站在厨房门口,语气带着好奇。
韩云飞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翻炒锅里的菜:“明天要去北电演讲,田叔特意嘱咐我把小金人带上,说要给学生们看看。”
“我下午回去拿过来的。”
他把火关小了一些,盖上锅盖焖了一会儿。
“反正放在书架上也是放着,不如带出去给学生开开眼界。”
“哦。”
曾梨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回了客厅。
韩云飞听到她脚步远去的声音,以为她去做别的事了,没有在意,继续专心对付锅里的菜。
曾梨来到沙发坐下,她的手慢慢伸向茶几上的小金人。
但是在即将触碰到的刹那,她又缩了回来。
曾梨似乎想要触摸茶几上的小金人,但似乎又有些犹豫。
过了好一会儿,曾梨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不过一个奥斯卡最佳影片小金人而已,云飞都是我的人了。
这个小金人也算我的没问题吧。
曾梨暗自想着,同时她的手也伸向小金人。
这一次,曾梨没有再犹豫,直接把小金人拿到手上。
接着她两只手捧着那座小金人,把它翻过来倒过去地仔细端详着。
随后,曾梨的目光从奖杯的底座一路看到它扬起的双翼,手指轻轻划过奖杯表面的纹路。
像是在触碰一件她很久以前就见过但从来没有真正摸过的东西。
动作很轻,也很认真,像是怕一不小心在上面留下指纹。
她的表情没有那种狂热的兴奋,而是一种更安静更专注的打量。
看着手里的小金人,曾梨不由感慨。
虽然这些年她已经很少接戏了,大多时间都在学校教书,但她对表演这件事还是有感情的。
奥斯卡小金人对于任何一个从事电影行业的人来说,都不仅仅是一块镀金的金属。
它代表的是这个行业里最高的认可,哪怕已经不在前台奔跑了,看到它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些东西。
曾梨又捧着那座小金人仔细看了一小会儿,指尖沿着它扬起的羽翼轮廓轻轻描了一圈,然后才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回茶几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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