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韩云飞立刻说明：“《金陵！金陵！》和《金陵照相馆》的差距就是……”
花了好几分钟，韩云飞才把两个剧本的差异说清楚。
而韩云飞在说完之后，老人那边陷入了沉默。
但能从呼吸的节奏里感觉到，老人的呼吸不太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才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叫陆钏的导演，拍的《金陵！金陵！》在美化侵略者？”
老人的声音不高，但语气比刚才重了一分。
韩云飞没有直接回答：“老爷子，我没说美化，但你想想。”
“一部讲那段历史的电影，让观众代入侵略者的视角，配着他们的音乐，把受害者拍成背景，把加害者拍成有人性的、会忏悔的、值得同情的形象。”
“这电影拍出来，观众看了，心里头会怎么想？”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的老人又沉默了许久。
又过了一会儿，老人再次开口，但语气比之前都要认真：“你之前捐款的事，我看到了。”
“一个亿，不是小数目，你捐得干脆，说明你心里有国家……”
韩云飞愣了一下，他不是没被人夸过，但被这位老人这么夸，还是第一次。
“大剪刀那边，我去问问，但我先说好，能不能过我可不敢保证。”老人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韩云飞嘴角微微上扬：“老爷子，谢谢你，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行了，没事的话就挂了吧。”
“好，老爷子再见。”
…………
几天后，韩云飞再次接到了王晶花的电话。
不过这次王晶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轻快：“小三爷，过了，《金陵照相馆》的剧本审核通过了。”
听到这话，韩云飞嘴角微微上扬：“知道了。”
王晶花愣了一下：“小三爷你不意外吗？”
韩云飞笑了一声：“有什么好意外的？该过的迟早会过。”
毕竟他找的那些人可不是摆设。
王晶花没有追问：“那我就让陈思诚和宁浩继续推进了，你那边还有什么吩咐？”
韩云飞想了想：“没了，花姐你告诉陈思诚和宁浩，《金陵照相馆》一定好用心拍。”
“好的小三爷，我会转告给他们的。”
“那行，没事了，挂了。”
与此同时。
京城。
陆钏正坐在后期工作室的调色台前，盯着屏幕上《金陵！金陵！》的画面调整色调。
他的助理推门进来，走到陆钏身边说道：“陆导，有个事儿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陆钏没回头，还在盯着画面：“说。”
“陆导，寰宇那边投了一部新片，叫《金陵照相馆》，也是讲那段历史的。”
“已经开机了，大剪刀那边也通过了审核。”
“听说剧情是一个照相馆老板用相机记录那段日子的故事，平民视角，讲普通人在那个冬天里的挣扎。”
陆钏的手指在调色台上停了一下，慢慢转过头，看着助理：“平民视角？照相馆老板？”
助理点了点头。
陆钏的眉头拧了起来，眼神从平静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脸色越来越沉：“这不就是我的《金陵！金陵！》吗？同样的题材，同样的时代背景，连名字都差不多。”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弹出去，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助理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陆钏没有看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
他想起当年的《可可西里》。
对他而言，有些东西他能做，别人不能做。
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助理，脸色铁青：“导演是谁？”
助理立刻回答：“好像叫什么陈思诚和宁浩，两人联合执导。”
“陈思诚？宁浩？”陆钏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在想这两人到底是谁。
不过想了一会儿后，他都没有在他的记忆里找到这两人。
这让他心里松了口气，不是大导演，那就好办了。
陆钏的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你帮我联系一下媒体，越快越好，我要曝光这件事。”
“同题材、同类型、同背景，连名字都差不多，这不叫巧合，这叫抄袭。”
助理点了点头，问了一句稿子怎么写。
陆钏想了想，语气缓了一些：“不用太激烈，就说有知情人士透露，两个剧本的结构相似度极高。”
“至于网友怎么想，那是网友的事。”
助理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
两天后，韩云飞叒接到了王晶花的电话。
韩云飞有些疑惑，《金陵照相馆》的剧本不是已经通过审核了吗？
不过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花姐？”
“小三爷，出事了。”王晶花的语气带着一丝焦急：“陆钏那边召开发布会。”
“说《金陵照相馆》抄袭他的《金陵！金陵！》。”
“理由是同样的题材、同样的时代背景，连名字都差不多。”
“他那边07年就开拍了，08年杀青，我们这边才开机一个月左右，他说这不是巧合，是抄袭。”
王晶花继续说道：“现在网上已经吵起来了，有些网友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毕竟他的电影确实拍得早，我们开机晚。”
“但也有人说，拍的是历史题材，剧情侧重点都不一样，不存在抄袭。”
“还有人说，那段历史谁都能拍……”
听完王晶花的讲述，韩云飞愣了一下。
不是，他不喜欢《金陵！金陵！》都没有去找陆钏的麻烦，现在陆钏反倒先找自己的麻烦了？
而且。
抄袭？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真当他不知道《可可西里》这部纪录片的真相吗？
不过，韩云飞有个问题没搞明白，陆钏不知道《金陵照相馆》的剧本是自己写的吗？
他胆子这么大？
招惹他韩云飞，是不想继续做导演了吗？
这个问题韩云飞没想明白。
但是。
韩云飞冷笑一声。
“花姐，给陆钏打个电话，让他就《金陵照相馆》抄袭一事公开道歉，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