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鲁克没有退，吞下丹药，第二拳已经递出去了。

塔顶第二道光芒跟着落下来，比上一道更重。

哈鲁克被砸得往前扑了半步，嘴角灵光散溢，但第三拳已经砸在同一个位置。

整座赤红塔身的裂纹在扩大，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守塔的众生灵傀被逼得连连后退，连站稳都难。

木清霜手始终没离开哈鲁克，绿光一层接一层地覆上去——

但塔伤的叠加速度明显比修复快，哈鲁克的灵傀裂纹迅速漫延。

塔身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像是骨架快要散了。

下路的求救同一刻炸开，一道接一道，越来越急。

李循停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峡谷，又看了一眼下路。

绕路至少多走半盏茶，下塔撑不了那么久。

峡谷有风险，但不进，塔就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土黄色灵光从灵傀表面浮现，一层接一层地覆上来，护盾堆满，要害全部挡住。

同时疾行术法激活，脚底灵光炸开，整个人像一支随时可以弹射出去的箭。

他冲进峡谷：即便对方三名众生都在此，自己付出一些代价，也能冲过去。

踏过峡谷中段那块岩石正下方的瞬间，岩壁上有身影落了下来。

没有风声，没有灵力波动。

程数还没落地，拳锋已经递出去了。

李循的反应很快——

护盾前顶，疾行术法触发，准备冲过去。

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咔嚓。

第一层土盾碎裂，灵力从裂缝里炸出来。

李循借力后仰，试图拉开距离，但第二拳已经追到。

第二层护盾在同一息内崩碎，他整个人还在后仰的过程中，第三拳已经落在他胸口暴露的位置上。

灵光从裂纹里渗出来，整具灵傀僵住，然后熄灭。

从她落地到李循消散，全程不到两息。

李循做到了众生品级内能做到的所有事——警觉、判断、权衡、防御、疾行。

每一件都没做错。

决心踏入谷口的那一刻，就是所有选择的终点。

灵傀身躯化作点点灵光，散入灰雾。

李循至死都没看清谁攻击了他。

只留下一道残念：体修？

下路，李循冲入峡谷那一刻，哈鲁克收拳疾退。

直接退到己方镇妖塔下，吞下最后一枚丹药。

三拳轰出，程数没有任何停留，往下路奔去。

中路，鲜于靖脸色难看。

面板清晰显示，击杀者——程数。

崩毁秘境两次走到最后的神秘体修。

灵境中为数不多的本命灵傀，实力却不弱于造化。

除了自己，其他队友都撑不住一个照面。

他看着程数消失方向，灰雾已经重新覆盖峡谷。

没有任何犹豫，发出指令，“丁龙，退——守第二塔。”

下路，镇妖塔灵光黯淡。

丁龙头也没回，展开身形，向第二塔掠去。

三息不到，程数身影在第三塔边缘一闪，看着塔下空无一人，愤愤握拳，一声爆裂声。

回头，新一波妖兽已出现在视野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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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中枢，光幕阵列悬浮半空，九面战境各按各的节奏推进。

程序的目光停在第一面光幕上，程数正紧贴铁甲犀，一拳砸在塔基上。

木清霜跟在身后，绿光笼罩在她身上。

程序眼底掠过一丝宠溺，随即隐去。

他转向陈飞：“陈兄，数数这次应该开心了。”

陈飞笑了笑：“你舍不得她出去闯荡，她总得找点事做。”

程序转向陈飞：“这万阵战境……对衍道台真有用？”

陈飞沉默片刻，再开口声音有些飘忽：“不确定。衍道台如今陷入瓶颈，功法推演始终停在玄阶。功法收录也基本停滞了——近三个月，万象塔新增条目不到三百。”

程序皱眉：“那万阵战境能带来什么？”

“试了才知道。”陈飞的目光没有离开光幕，

“功法是死的，怎么用是活的，衍道台推不出新东西，是因为它吃进去的数据只有‘这是什么’。但如果它能看到功法在不同人手里怎么被使用，也许能推演出新的组合。”

程序沉默片刻，视线重新落回那百余场对局上。

“今天这一百多场……”他顿了顿，“崩毁秘境虽然更重数量，但至少有人在生死边缘把功法压到极限。万阵战境第一场，精细是精细了些，亮点确实不多。”

“崩毁秘境是养蛊。”陈飞说，“活下来的人要么狠，要么苟，功法怎么用不如怎么抱团重要。”

他神识一动，画面回卷：“万阵战境才第一场，主要还在熟悉规则，配合生涩，都在意料之中。等摸透了规则，就不一样了——他们会开始琢磨怎么配合，怎么用功法打出一个人打不出来的东西。”

陈飞心里响起前世伟人说过的一句话——量变引起质变。

任何新发现，都需要足够多的试错。

程序看了一眼结算数据，眉头又皱起来：“万阵战境免费开放，光靠丹药收入，收支恐怕难以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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