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没人救他(1 / 1)

温遇盯着他,长睫颤动,心跳越来越快。

陆晏清重新靠近,替她解剩下的扣子。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看她的眼神赤裸裸的,毫不掩饰。

温遇想避开,可目光垂落之处,是他精壮的身躯。

—宽阔的肩膀,壁垒分明的腹肌,人鱼线没入腰际,还有……

温遇不敢看了,咬着唇闭上了眼睛。

陆晏清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

明明已经那么亲密了,可每次,她还是羞得面红耳赤,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向前一步,贴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发红的耳廓。

“宝贝,你是在邀请我吗?”

温遇闻言抬头,脸瞬间红透,“我……”

话没说完,就被陆晏清狠狠吻住。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舍得放开她。

温遇气喘吁吁地靠在他胸膛上,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水光。

陆晏清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喉结滚了滚。

他把她打横抱起来,往花洒下走。

“乖,好好洗澡。”

“等你伤好了,再给你。”

……

洗完澡出来,温遇窝在陆晏清怀里,两人靠在床头。

白天睡太多了,这会儿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他们。

温遇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忽然想起什么。

“陆晏清。”

“嗯?”

她抬起头看他,“以前,每到下雨天,你不是出差就是有事要忙。”

“其实,是骗我的吧?”

陆晏清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每到雨天,我都会待在地下室,直到天气放晴。”

温遇心里一紧。

她想起那天暴雨中,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嘴里喃喃着“妈妈别杀我”……

怎么会有母亲要杀自己的儿子呢?

温遇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为什么会这样?”

她声音很轻,充满心疼,“是因为以前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陆晏清的眼神闪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刺痛,又迅速敛去。

他紧绷着下巴,没说话。

温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酸得厉害。

她没有追问,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说。”

“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反正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陆晏清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温遇。”

他的声音闷在她耳边,带着几分沙哑:

“以后别这么傻。”

温遇愣了一下。

旋即,就听见陆晏清说:

“人的本能是趋利避害,遇到危险,首先要做的是保护自己。”

“而不是推开别人,让自己置身于危险。”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温遇靠在他怀里,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真诚,“可我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

“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笑容温柔得像月光:

“大概就是,我心里觉得,你比我的命更重要吧。”

陆晏清浑身一震。

这世上,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他比她的命更重要。

陆家不承认他,陆穆远觉得他是人生污点,想掐死他。

母亲的豪门梦碎在他身上,她恨他,想丢弃他这个累赘。

他垂死挣扎活到十岁。

十岁那年,陆夫人买凶杀他。

大雨滂泼的夜晚,他躲在巷子深处的垃圾堆里,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后来,母亲为了自保,竟想亲手杀了他。

回到陆家,那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手段层出不穷,只为置他于死地。

再后来,他成了陆家继承人。

那些旁系亲戚更是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多的是人想弄死他。

没人救他。

从来没有。

直到遇见温遇。

陆晏清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女人。

她刚刚说,他比她的命更重要。

陆晏清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将脸埋进她脖颈,“阿遇,你怎么这么好。”

她越是这样毫无保留地对他好,他心里的愧疚就越发疯长。

要是,能早点、再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温遇动作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

“因为晏清也是很好的人,美好的人总是互相吸引……唔……”

温遇话没说完,就被陆晏清吻住了。

他吻得很深,带着一种近乎贪恋的急切。

温遇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由着他索取,攀着他的脖子,温柔地回应着。

……

次日早上,苏妍来看温遇。

她坐在床边,一边给她削苹果,一边鼓着腮帮子嘟囔:

“你今年也太不顺了,手伤才好,脚又伤了,是不是犯太岁啊。”

苏妍将削好的苹果一分为二。

递给她一半,自己咬着另一半,“或者,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缠上了。”

她一本正经道:“不行,我回头得去给你求个平安符。”

温遇比较乐观,笑了笑,“我觉得我运气挺好的,被泥石流埋了,也只是轻伤,没有生命危险。”

“我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温医生真乐观。”

商应淮从外面走进来,怀里抱着一束花。

贺西洲跟在他身后走进来,手上提着营养品。

“商少,贺总。”

温遇笑着打招呼。

苏妍看着贺西洲,站起身,“小叔叔。”

眼神有些心虚的往一边瞟了瞟。

温遇看出不对劲儿,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苏妍压低声音解释:“前两天在M国,遇到我小叔叔了,我喝醉酒吐了他一身,尴尬死了。”

温遇:“……”

“温医生,早日康复。”贺西洲看向温遇,将带来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这时,陆晏清打完电话,推开阳台玻璃门走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看温医生的。”

商应淮笑得一脸促狭,意味深长道:

“我觉得苏妍刚才说得挺对,温医生还真有可能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脏东西”三个字,咬字极重!

苏妍一个劲儿点头,“是吧,是吧,我也觉得。”

温遇被两人说得忍不住笑了,语气无奈:

“你们别吓我了,哪有什么脏东西,都是意外。”

贺西洲捻着佛珠,语气带着笑意:

“温医生救死扶伤,是积功德的人,没那么容易被脏东西缠上。”

苏妍突然想到什么,一脸期待地看着贺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