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变形术三
」哥哥刚才看我的眼神，简直就跟发情的狗没有任何的区别呢。」
茜用一种就好像是看垃圾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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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哥哥！」
「色情狂！」
虽然茜一直试图用刚才的事情攻击他，企图占领优势地位。
在这种日常的言语交锋中，谁能先用言语刺痛对方，谁就算是占据了上风。
算是他们之间停战，互相忍耐之后的一种代偿吧。
当然，他这个妹妹本来也很毒舌就是了。
不过，她现在所说的那些，诺亚觉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
他这个年纪的红龙不都很热衷于做这些事情的吗？
诺亚漫不经心地想着。
与自己同龄的那些雄性红龙，哪一个不是整天追逐着雌性，为了争夺交配权打得头破血流？
那些家伙的脑子里，除了欲望大概就只剩下了欲望。
倒不如说他完全就是个异类。
可诺亚并非没有那些情绪。
只是其他的任何种种，都不及茜对他的吸引力。
一种可怕的食欲。
哪怕刚才也是一样的，尽管他也生出了别的想法，那种雄性面对雌性时本能的丶生理性的冲动确实存在，可更多的却是......饥饿感。
一种想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的丶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饥渴。
诺亚突然有些烦躁。
「不过，虽然是变态，但哥哥的反应比我想像的还要无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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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
「对啊，」
茜分叉的舌头短暂地探出空气，「就说了句「很漂亮」，然后就乖乖的滚出去了。」
她猩红的舌尖在唇边轻轻一卷，像是不经意地舔过自己的嘴角，那双竖瞳也半眯起来，眼波流转间，竟透出几分与她平日完全不符的娇媚。
「我还以为你会做点什么呢。」
诺亚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把自己赶出去的。
「所以我才说，那只是个意外。」
诺亚当然没有想到茜居然正在使用变形术。
即便，她很早之前就提到过这个事情。
但诺亚也只当一个玩笑了。
因为她完全没有理由变成人类。
除非必要，不然红龙，这个自认为站在所有进化链最顶端的傲慢种族，基本不屑于把自己蜷缩进一个弱小的丶脆弱的丶连鳞片都没有的人类躯壳里。
就像是国王脱下自己的王冠和紫袍，穿上乞丐的破布烂衫。
金属龙倒是很喜欢干这种事情。
金龙丶银龙丶青铜龙丶赤铜龙，那些以狡猾丶善变和热爱与人类打交道而着称的金属龙们，常常会变成人类的样子，混进人类的城镇里，喝酒丶赌博丶打听消息丶或者单纯地找点乐子。
他们的性格里天生就有一种对「扮演他者」的渴望，变形术对他们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所以当诺亚看到那个赤身裸体的丶有着茜的气味的人类少女时，他的大脑确实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谁能想到你在用变形术啊，就算要用，提前准备好衣服也是常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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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本来就不需要那些东西吧！第一次用谁会想到要提前准备啊！」
「既然不需要，那你刚才在生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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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眯着眼睛。
「我...
「」
茜尬住了。
对啊，自己从头到尾的究竟在生气什么呢。
难不成是很在意哥哥的看法吗？
「还是说..
「」
诺亚觉得自己妹妹的反应有点有趣。
「你其实也有感到害羞吗，茜？」
「我丶我才没有害羞。」
没错，这种情绪才不是害羞呢。
红龙才不会害羞。
她拼命地在心里说服自己。
那明明就是愤怒！
她变成人类时，失去鳞片带来的安全感和威严感，比「身体被看到」这件事要严重多了。
任何一条红龙都应该如此。
更何况，她和哥哥的关系，她绝对不能在哥哥面前流露出脆弱的样子。
但自己应该理所当然的发出咆哮才对。
可......自己居然只是在很羞愤地骂他是「变态哥哥」而已。
想到这里，茜更加的不能接受了。
「你这只蝼蚁到底是怎么敢直视我的人类形态？！你在亵渎我的威严！」
哈气了啊。」
.现在才说这种话也有点太晚了些吧。」
诺亚其实也出现了类似的丶奇怪的情绪。
即便诺亚和别的红龙不一样，他体会过那种情绪，了解这种概念。
害羞丶尴尬丶窘迫，这些在红龙的字典里几乎不存在的词汇可明明在变成红龙之后，像是仁慈之类不相干的想法就已经不再出现了。
被放大，和剩下的东西只有傲慢丶暴虐和憎恨之类的才对。
「你就不能懂点礼仪吗？」
茜突然冒出一句，语气里带着一股别扭的强硬，「至少————至少进到一个空间之前，应该先发出点声音吧？比如咳嗽一声，或者说句话，而不是直接————」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礼仪？
」
诺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你是说，我应该先敲门，然后问「请问我可以进来吗」，然后等你回答「请进」，然后再走进来？」
「对。」
「」
诺亚无语，」可这是岩洞。」
而且你跟我一条红龙说礼仪什么的。
「那你就改成通报一声好了。」
茜丝毫不觉得自己提出的要求有什么问题，甚至还进一步细化了自己的诉求。
「你这是当自己是女王吗？」
诺亚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况且，这还不是你以前最喜欢干的事情吗？」
茜以前的确喜欢悄无声息地潜入哥哥的房间，试图吓到他。
更别提，那些他不知道的时候了。
自己在他不在的时候偷偷地溜进去，然后试图在身体上沾染上他的气味。
诺亚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的整张脸都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种浓烈的丶近乎燃烧的红色。
人类当然看不出来，他们很难分辨出龙类脸上那些复杂的情绪色彩。
更别说脸红之于一条红龙了。
但是同类之间，特别是身为红龙和哥哥的诺亚完全能看出来不同。
那种红色从她的脸颊开始，像野火一样蔓延到她的额头丶她的鼻尖丶她的下巴丶她的脖子，都染上了一层别样的红晕。
「总之，下次使用变形术之前，还是提前准备好衣服吧。」
诺亚决定不再逗她了，给出了一个在他看来非常合理的建议。
本来如果只是两条没羞没燥的红龙，那完全不需要穿衣服。
但正如母龙想要教培的时候，会散发出信息素，用一连串本能的身体语言表现出臣服与接纳的姿态。
对于智慧种族来说，脱光衣服也从来就不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这本质上和龙的信息素是一回事。
当你剥去那些布料，那些人为编织的丶遮遮掩掩的东西，你露出来的不仅仅是皮肤和轮廓，更是你的意图。
脱光衣服就是在散发荷尔蒙。
这是人类身体的语言，也是所有拥有智慧丶拥有羞耻心的种族共同进化出来的潜规则0
但兄妹俩显然都没有心思，想要和对方更进一步什么的。
要知道，他们肉体和灵魂中的憎恨简直根深蒂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妹妹对变形术这么执着，但如果她一定要用的话，那穿上衣服这件事，对大家都好。
不然，茜总是光着身子在他身边走来走去，他总会有忍不住的时候。
但那个时候究竟是吃掉她，还是「吃」掉她，就不好说了。
「你是笨蛋吗？这里哪来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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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有气无力地回答。
虽然茜也同意哥哥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对着自己哥哥散发信息素的行为会让她感到很烦躁，甚至是茫然，恐惧。
（PS：大部分红龙当然不会害羞，因为他们只需要遵循欲望而交配，但是兄妹俩出现了模糊的「爱」的概念，也因此茜才会对像哥哥散发信息素的行为感到害羞，茫然，恐惧。
因为红龙显然是最缺少「爱」这个概念的。）
但她是龙，从出生起就没有穿过任何需要「穿」的东西。
鳞片就是她的铠甲，是她的外衣，是她与生俱来的丶完美贴合身体的天然防护。
更何况他们这两条刚刚才逃出来的丶惨兮兮的野龙，也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宝库。
没有金币，没有宝石，没有魔法物品，自然也不可能有那些人类才会需要的衣物。
诺亚想了一下，「我们试试看能不能碰见商队什么的。」
他们对这片区域一无所知。
没有地图，没有向导，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这块超巨形大陆的哪个位置。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片土地上没有智慧生命。
有人在的地方就有路，有路就意味着商队曾经在这些路上行走，驮着货物的牲畜丶装满商品的马车丶戴着宽檐帽的商人和他们腰间叮当作响的钱袋。
「或许可以从他们身上给你弄到一两件小裙子。」
小丶小裙子！？
「你你你—」
茜的嘴巴微微张开，对自己哥哥的脑回路感到十分不解。
但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裙子这种东西啊！你脑子里装的究竟都是些什么！」
「我只是觉得，人类雌性好像都穿那种东西。」
此乃谎言。
诺亚只是发现自己好像找到了新的丶可以培养的兴趣。
他的爱好一直以来其实都很少。
以前所做的任何准备，不过都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你管人类雌性穿什么干嘛！」
「我只是想给你弄到合适的衣服罢了。」
「裙子这种东西哪里合适了啊。」
茜反驳着，「那种东西丶那种东西又薄又软，风一吹就飘起来了，连最基本的防护功能都没有！谁要穿这种软弱的东西啊！」
「那你想要什么？」
「铠甲！」
茜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像是在天然抗拒着自己哥哥的提议。
「我要穿铠甲！从头包到脚的那种！鳞甲也行！板甲更好！就要那种丶那种能把整个人都裹在里面的丶刀枪不入的...
「，她的声音慢慢变小了。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了。
她是龙。
她本来就有鳞片。
她的鳞片比人类能锻造出来的任何铠甲都要坚硬丶都要轻便丶都要贴合她的身体。
「我丶我的意思是—
「」
茜的舌头打结了，「铠甲比裙子丶比裙子更丶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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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什么？」
「更实用！」
「裙子也可以很实用。」
「你懂什么裙子的实用性！」
茜终于找到了可以全力输出的方向，声音重新拔高，「你一条雄龙，一辈子没有穿过任何东西，你对穿衣服」这个概念的理解为零！你凭什么跟我说什么裙子实不实用，要穿你就自己穿好了！」
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我已经不想再跟你说话了」的表情把脸转了过去，然后头也不回跑回了自己的龙巢。
诺亚没准备放弃自己的念头。
自己就多留意一下，有没有商队经过好了。
至于最后到底是裙子还是铠甲，到时候再说。
「旁白：今日的交锋......」
「诺亚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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