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脏东西(1 / 1)

第87章脏东西

大娘拎来给大家喝的是自家煮的大麦茶,清爽味苦,最适合大汗淋漓地干了一天活之后急头白脸地来上一碗。

「多谢景明你替我考虑了那么多,我为了一时心气,差点把家人都不顾了。」

陆昭抓了抓脑袋,有些感慨:「景明你事事都想得那么周全,有时候真是不知道你和我到底谁年纪大了!」

「哼哼,年纪大又不代表见识多!」

谢云起在旁边偷听了好一会儿,此时叉着腰很有些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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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自以为在叛逃这件事上先了陆昭一步,就是她更有见识的证据之一。

大娘留出最后一碗茶,将茶桶合上,朝着原处田埂的尽头望了一眼。

「几位客人,今晚可找好落脚之处了?」

「还没有,您可有好去处安排?」

江景明顺水推舟地回答。

大娘呵呵一笑,摇摇头:「咱们这小小村子,哪有什么大好的去处?来赏花的游客,一般都是在村里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晚。几位若是不嫌弃,便来我家吧!」

大娘倒也不完全是纯粹的热心肠。

她瞧着这几位少年少女个个都相貌出挑,行为举止颇有修养,一看便是大富大贵人家。

若是将他们几位照顾好了,赏钱必然是少不得的。

「既然如此,那便叨扰了。」

江景明想了想,抱拳道谢。

「好耶!」

谢云起喝完了茶,乐呵呵地把自己的茶碗叠到最高的位置。

她今天其实已经很累,只是一股不服输的心气撑着,不然早就撒娇耍赖不肯走了。

幸好用不着连晚上都要赶路逃命,她现在可想好好睡一觉了。

大娘将茶碗放到木桶里,朝着远处张望。

「劳烦各位陪我再多等片刻,我家那口子不知怎的,太阳落山了还没回来,不晓得是不是又溜达着去看老张头钓鱼了!」

老张头是村里手艺最好的渔翁,村里的男人们一旦得了闲,第一时间就是去他那里观摩。

但按理来说应该不会,今天都这个时候了,即便是老张头也该回去烧饭吃才对。

「孩儿他娘!」

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喊声。

「哎呀!」

大娘一惊,扔下茶桶就朝声音的方向跑去。

江景明和陆昭对视一眼,抬脚跟上。

只见一个壮年汉子半躺在地上,农夫打扮,手指痛苦而又无力地抠着黄土,大概一路都是这么爬回来的。

此时他整张脸泛着青,大口地喘气,神情极为痛苦。

「我的老天爷哟!怎么了这是?」

大娘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哭嚎起来。

「不知道,不知道。」

那汉子兀自打着哆嗦,说话的时候嘴边不断渗出白沫。

江景明跨过田埂,走到他身边半跪下来,扒开眼皮看他的瞳孔,瞧着已经有些扩散。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现在有什么感觉?」

江景明皱起眉头。

「浑身发冷,这里像烤着炭火一样痛。」

他艰难的抬起手指,指了指心口,而后整个人都无意识地抽搐起来。

「当家的你可别吓我!当家的!」

大娘见到这样的情景,已经是吓得六神无主,抓着江景明的衣摆就要给他磕头。

村里的郎中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平日里治些小病都不靠谱,现在就更指望不上了。

江景明抬手拦住她下跪,便转头去看方知意。

她就站在一旁,神情却让人有些捉摸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景明一时间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上次方知意露出这种神情,还是在遇见吃人鬼的时候。

难道是连她都搞不定的疑难杂症?

只是短短片刻,那汉子就再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一些短暂模糊的音节。

陆昭退后一步,不忍再看。

小时候他的父亲因为一场大旱而害了热病,他们全家人也是这样像天塌了一样的崩溃。

大娘无力地跪伏在汉子身上,失声恸哭:「我就说了,叫你别去那翠微山,别去那翠微山!你这是见了恶鬼染上脏东西了!你要是去了,要我今后怎么活啊!」

翠微山?

江景明心中一凛。

听瀑山庄就在翠微山,难道这汉子的病症也和灭门案有所关联?

「这话是什么意思?」

「前些天,村里的铁柱来找他,说有个赚钱的来路,问他去不去。」

大娘抹着眼泪心痛如绞,也知道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才有获救的希望。

「我一问,才知道他们一伙人盘算着去听瀑山庄偷些东西去倒卖。说那么大的山庄,人都死了,肯定多的是价值连城的遗物,随便捞点什么,都够我们活一辈子了。」

「我连忙拦他,说那样邪门的地方去不得,死了那么多人,煞气化作恶鬼,活人是万万去不得的!」

「可惜我家那口子傻啊,硬是被铁柱他们哄着跟去了......回来之后就一直说身上发热,心口像火烧一样的烫,我今日才煮了茶来接他..

大娘说到这里,终于崩溃大哭。

「方姐姐,方姐姐。」

谢云起见状也是不忍,轻轻扯了扯方知意的袖口。

「嗯?」

方知意侧身看她,语调温柔。

谢云起一脸忧心。

「这个人是生了什么病?全然救不得了吗?」

「他不是生病..

「」

方知意摇摇头,话说到一半,对上江景明的眼神。

她微微一顿,最终无奈地牵起一个笑容。

方知意长袖轻拂,眉梢微挑,示意他起开一点。

江景明动作很快地退到另一边去,给这位正儿八经的绝世医者让出看诊的位置。

大娘见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慌不迭地退开了些,红着眼圈看着方知意。

方知意从袖中拿出针卷,取出一根长针,挑开他胸口的衣裳。

「天啊。」

陆昭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那汉子的胸口处真像是被火烧焦了一样青黑,几乎可以看到凸起的血管脉络,随着微弱的呼吸颤动着,好像下一秒就会爆开来。

只有方知意见怪不怪,执针的手在风中稳稳半寸不移。

江景明心想,果然这时候就得让人家正经医者来治病。

什么见了恶鬼,什么染上脏东西,封建迷信可要不得。

然而,方知意观察半响,竟然一本正经地开口:「你家丈夫并不是发了什么急病,他的确是染上了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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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