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轻侮(1 / 1)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麒君赫瞬间变了脸色。

不是谈得好好的吗?

怎么说动手就动手!

麒君赫瞬间感受到一种强烈的生死危机,身形一跃间,如麒麟腾空,化作一道火光冲天而起,想要远离这个危险的少年。

可他甫一动身,顿觉周身虚空如被折叠,天地如被一幅画卷,他奋力的跳跃,却始终无法跳出画卷的范围。

“你以为我是在给你面子吗?一个被愚弄的小丑,一个靠压迫才能彰显威严的懦夫,谁允许你在这里嘤嘤乱吠?”

姜峰好说话的时候,待人自然温和,温柔的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心慈柔善的少年郎。

可当他不想好好说话时,雷霆之怒,不弱天威。

麒君赫浑身瞬燃紫焰,无限喷发,麒麟神焰有焚天炽地之威,灼穿虚空,不在话下。

他要跳出空间的束缚,为自己赢得自由。

可在这时,麒君赫惊而抬眸。

但见一只巨大的手掌,卷携无穷烈焰,滚滚而开,呼啸如海,一时覆盖而来。

他眼中的世界有限,而火海无限。

“吼——!!!”

麒君赫仰天长啸,周身紫焰凝成一头百丈庞大的麒麟神兽,紫麟成甲,足踏烈焰,咆哮之间,如滚滚雷鸣。

麒麟冲天一撞,气贯凌霄,如负山岳,欲将手掌撑开。

那庞大的手掌,却如天神将仙山投掷人间。

五指如峰峦,掌纹如丘壑,盖世之威,沛莫能御。

麒麟神兽撑不起它的雄伟,撞山而哀鸣,如跌入万丈深渊,被一掌镇压于无尽山岳之下。

麒君赫双掌一翻,撑天而立,面露骇然。

他的反抗竟然如此无力吗?

更令他感到惊悚的是,那巨掌之上的火焰,竟然在一瞬间便压制了他身上的麒麟神焰。

这才是麒麟法相连一刻都支撑不住的根本原因!

“救我!!”

麒君赫惊恐的喊出声,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让他在这一刻彻底认清了现实。

他没能跳出这一掌的范围,也没能挣脱出天地的束缚。

再这么下去,他会死!

却在这时。

忽有一拳横空。

那是一只戴着黑色拳套,拳峰有狰狞锥刺的拳头,拳轰之时,黑烟滚滚,如恶兽吞天。

赤红掌印与黑焰拳峰就此相撞,迸发出山崩地裂的可怕声势。

“行者大人纵然神威盖世,也不该一言不合,便要将人打杀吧?”

身覆狰狞黑甲,面目却显温和的祸斗神君,一时横空出世,站在麒君赫身前,眸光却穿过虚空,与街上的少年对视:

“如此行迹,未免太过霸道了吧?”

祸斗神君挺身而出,让麒君赫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们一同出现在丹陆城,本就商量好了,一旦姜峰出现,便群而攻之,夺回神焰。

可这位天宫行者,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将自身的修行法门,堂堂正正的显露出来。

以他们的眼界,不难看出,姜峰显露的修行之法,可谓高深莫测,拥有无限的未来,也确实比火狱现有的修行体系更加完善。

他方才那句话,的确是故意为之。

一方面是出于先前被戏耍的气愤,另一方面也是想提醒其他神君,不要轻信,莫忘前约。

“你也想跟着他一起被埋葬吗?”

平淡的声音,却带着深沉如海的威压,从掌印之中轰轰传来。

祸斗神君以拳对天,他是主动跳入这方空间,感受这位天宫行者的力量。

那恐怖的力量,顺着拳头传递而来,叫他身躯忍不住开始颤动。

太强大。

难怪连金犼神君都败了……祸斗神君始终昂头望天,滚滚黑焰如狼烟冲天。

身如担万山,脚步却在往前。

“我们在修火的道路上挣扎了一生,忍受烈焰焚身的痛苦,步步惊险的走到现在,行者大人却如此轻易的否认我们的一生……”

祸斗神君狭长的眼眸里跳出黑色的火焰,如黑带向两颊后飘去,眼睑上泛起墨色的晕影:“请恕本君,无法苟同。”

姜峰平静的‘哦’了一声:“我确实同情你们,毕竟人生最怕的不是不够努力,而是努力错了方向。”

“你们能够走到今日这一步,的确很了不起,我也很欣赏你们的勇气和天赋,故而传道于你们,给了你们新的道路前行。”

“可我的善意,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反而是恶意的揣测和质疑,难道我不该愤怒?”

赤红的掌印,平静却坚定的往下沉:“你应该明白,我能心平气和的跟你们谈,不是因为你们有多了不起,是我愿意这么做,而非必须这么做。”

“你们践踏了我的好意。”

祸斗神君前行的脚步受阻,莫说往前,他能保持不退,能保持站立,已是不易。

他感受到了山洪暴发般的可怕压力,真如天威震怒。

却在这时,又有一剑横空而立。

金色的火焰,带来无限的光明,照亮的天地,也撑住了下坠的红色掌印。

“行者大人既然心念火狱苍生,那也应该能够理解麒麟神君的疑惑,正如我心中也是不解,您为何会向我们坦露修行之法一样。”

金乌神君身披火金甲,手持金羽剑,如同一轮耀眼的太阳,走入此画中,漾出层层金光,涤荡四面八方。

他为祸斗神君分担压力,也抬眸直面天穹:

“我们不是无法接受善意,只是行者大人戏弄麒族在先,掠夺神焰在后,如今又忽然拿出修行道法,确实令人难以置信。”

“不怪麒麟神君有此疑惑,换做任何人,只怕都不敢轻信。”

姜峰平静道:“我所传之道法是否为真,凭你们的眼界,自然能够看得出来是否为真。”

“你们当然可以有疑惑,可以有戒备,但对于【真】的东西,岂能昧着良心说是【假】的?”

“你们可以质疑我的行为,但不能质疑我的道法。”

“这是对【道】的轻侮。”

啪嗒。

靴子落地的声响,回荡在这片虚空。

面容清秀,犹如少年的重明神君,披着华贵的红色长袍,身后如亮火羽,红焰沸燃。

他走到金乌神君的身旁,猩红的双目,注视着天上的掌印:“你的【道】太高,我等眼光不及于你,纵然你设陷阱于【道】中,我等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