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双穿越者
游凌峰坐在指挥部里，面前的光屏上滚动着一条条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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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行数据，偶尔在某个数字上停顿一下，然后把战报划到一边。
窗外是京都灰蒙蒙的天空，远处传来几声沉闷的爆炸，震得茶杯里的水面微微晃动。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习惯到如果不响反而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对面坐着的老人头发已经全白了，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游凌峰。
「还打算熬夜？」
「睡不着。」游凌峰把最后一份战报划开，抬起头。
「太平洋舰队刚传回来的消息，第三头利维坦已经突破了关岛防线，正在往菲律宾海方向移动，空军拦不住的，可以尝试一下最新研发的巨神飞弹。」
老人沉默了几息。
「利维坦体长超过两百米，皮肤能扛住常规飞弹，空中飞行速度虽然不快，但是极为难缠，巨神飞弹如果起到作用那自然是极好的，但万一————」
「没有万一。」游凌峰揉了揉太阳穴，「大不了还是和之前一样，我去解决，对外宣称是飞弹成功起效就行。」
老人盯着游凌峰很久，「你还能战斗几次？」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游凌峰睁开眼睛，「海里面的情况如何？」
「海里还好，海王类的体型比利维坦小，甲壳也薄，舰炮就能打穿。麻烦的是它们数量多，繁殖快，杀不完。」
老人指了指后面的地图。
「真正让人头疼的是特殊种。」
「又有特殊种了吗？」游凌峰可知道特殊种的威胁。
「今天白天在柏林上空出现了一头代号迷雾」的特殊种。炮弹打进去像打进水里，直接穿过去，没有任何伤害。」
「它在柏林市中心飘了六个小时，每经过一栋建筑，里面的人就精神失常，互相攻击。最后是德国的高武强者联手用精神力场把它困住，然后用量子共振器把它震散。但那六个小时里，柏林损失了两个团的兵力，全是自相残杀死的。」
游凌峰皱起了眉头，「两个团？全死了？」
「自相残杀死的。」老人说，「特殊种的威胁和其他巨兽完全不同。」
「陆地种丶海洋种丶天空种，再强也有实体，有实体就能用火力压制，特殊种没有实体，只能靠精神力系的高武强者去对抗。全球的精神力系觉醒者加起来才多少人？几十个。每一个都是拿命在填。」
「下次有特殊种的情报，直接发我，我去处理。」游凌峰沉默片刻后说道老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叫你来不是为了听战报，是想问你，那个万界聊天群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再等等吧。」游凌峰叹了口气。
「你之前说里面有其他世界的强者，有的实力远在你之上，如果能请他们来帮忙处理这些特殊种，我们的伤亡至少能减少一半。」
游凌峰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又传来一阵沉闷的爆炸声，比刚才更近了一些。
指挥部的灯光轻微地闪了一下。
「我还在犹豫。」游凌峰想起了那个一来就掌控聊天群主导权的林岩，「群里确实有几个实力很强的成员，但我不确定请他们过来会有什么后果，毕竟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情况可能比现在还要糟吗？」老人问。
游凌峰摇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才犹豫。」他调出聊天群的界面，光屏上跳动着几个名字。
「你之前在群里跟他们聊过吗？」老人知道的很多。
「聊过。」游凌峰靠在椅背上，「如果我真的开口请他们来帮忙，他们大概率会来，但问题是」」
他关掉聊天群界面，转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聊天群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和巨兽同时出现，聊天群连接上我，巨兽紧随其后出现「」
老人沉默了很长时间，游凌峰的担心不无道理。
「你觉得聊天群和巨兽是同一个源头？」他问。
「我不确定，但我不信巧合。」游凌峰站起来，走到窗边。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游凌峰身上，像是在等什么。
游凌峰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窗外又传来一阵沉闷的爆炸声，震得窗框微微发颤。他没有回头。
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没说。
这个世界在巨兽出现之前已经打了太久的仗。
以前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这片土地上的人还在互相算计，边境线上每年都有摩擦，海上的舰队见了面先亮飞弹。
现在那些算计少了一不是人性的格局突然被拔高了，是利维坦从太平洋里浮出来的时候，不管你是谁，都得先跑。
巨兽是灾难，但也把那些原本立场不同的人硬生生拧到了一块。
如果这个时候让外来强者进来，一拳把利维坦打沉，战争结束，然后呢？
世界继续恢复成以前的样子，技术停滞发展，人们只会内斗。
他需要一个对手，一个让人类能凝聚成一个整体的对手。
所以他不能叫人来。
不是因为他不信任敖青和卡拉，也不是因为他对林岩有什么戒心。
这些只是敷衍眼前这个老者的藉口。
哪怕这个人是和他一起穿越过来的兄弟。
老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
指挥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光屏上战报数据滚动的细微沙沙声。
「这可不像你。」游凌峰开口说道。
「阿峰，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吗？」他的声音很轻，不像在跟这个世界的最强者说话，像在跟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兄弟说话。
游凌峰站在窗边，没有回头，「什么。」
「你那练武的天赋。」老人转过身，嘴角挂着一点自嘲的笑，「你看你，和我一起穿越过来都多少年了，你还跟当年一样年轻，看着能当我儿子，我呢，已经成一个糟老头子了。」
游凌峰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怎么，你的读心能力不够好吗？」
老人摇摇头，「不是不够好。只是人这种生物，总是会去追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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