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们被医生一通指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偏偏他们还不敢发火。
没办法,末日里的医生早就抱成了团,地位超然得很,是唯一不受强权制约的存在。
毕竟天灾年头,谁能保证自己没个头疼脑热、磕磕碰碰?
真要是得罪了这群人,哪天躺上手术台,人家神不知鬼不觉给你处理了,直接算是手术正常风险,合理合法得很。
因此,就算手里握着生杀大权的掌权者,面对这群能救命的主儿,也不敢玩硬的,只能客客气气地捧着。
想到这,众领导只能将怒火转移至那群研究员身上!
“抢救?抢救个屁!现在哪还有心情治病?”
寸头男捂着肚子,恶狠狠道:“转院的事不着急,先把那群研究所的杂碎抓回来!我要让他们全家陪葬!”
“对!抓回来!”
“把他们凌迟处死!”
“不!那样太便宜他们了,干脆做成人彘!折磨个几十年!”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掌权者纷纷愤怒咆哮起来。
也不怪众人怨气滔天——这次损失实在是太严重了!
可控核聚变发电机打了水漂,圣树全灭了,现在甚至连身子骨都垮了!
这怎能不让他们恨得牙痒痒!
“人呢!那群研究员人去哪了?!”
“愣着干什么,赶紧动身呀,去把人给我抓过来!”
面对领导们的咆哮,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最后,交通部的负责人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他们……他们昨天拿着您的信物,说要执行机密建交任务,坐火车去港口市了。”
“噗!跑了?!”
众领导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急得破了音:“截停!给我立马截停!”
“我要把他们抓回来!立刻!马上!!!”
“晚了,这会儿估计都到站下火车了……”
交通部的人怯生生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整天……他们临时征用了一辆火车,出示了您的信物,表示要去山庄谈合作。”
“火车出发前,一大批居民还强行闯上了车,说是临时指派,现场两个安全员根本拦不住,现在想来……估计是带着家属跑了。”
“什么?家眷也跑了!”
领导们气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既然拦不住,就该第一时间上报情况,然后派部队去截停啊!你们就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吗!”
“上报了啊!第一时间就上报了!”
交通部的人一脸委屈道:“我们第一时间就跟上级联系,向你们汇报情况来着……但所有领导都不接电话。”
“后面又去联系部队,结果基地内的部队都被您抽调到实验室这边了……”
“后来又申请调动其他部队,被告知需要领导审批,结果只能过来实验室找人,又说您在休息,必须等您醒了才行……”
“最后只好在过道上打地铺,又吹着冷风等了一天一夜,直到现在才终于跟您说上话。”
“……”
这一番遭遇听下来,真是闻者落泪,直接给众领导干沉默了。
“你们……你们这群当兵的,就不觉得不对劲吗?!”
领导们怨气无处发泄,最终选择将怒火倾泻在士兵身上:“让你们保护安全,我们在实验室失联这么久,你们就没反应?!”
“呃。”
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表情无辜道:“这不是习惯了嘛……”
“自从圣树来了基地,您几位整天见不着人影,大事小事都搁着,今天才断联一天,都算短的了……”
“噗——”
听到这里,一名领导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其他领导也好不到哪去,那股劲头一过,终于想起身上的痛苦来,纷纷捂着胸口直哼哼。
“送医院……快送我们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