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前往登记点(1 / 1)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1706 字 17天前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棚子外面传来第一声哨响。

不是巡逻队的哨子——

是塔墙下面的登记点已经开始在、放人的信号了。

哨声在灰黑色烟尘里被撕碎,传到棚户区边缘的时候已经变了调,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马权是第一个站了起来的,他在棚子入口处坐了一整夜,背靠着钢筋柱,独臂撑着膝盖,铁剑插在身侧的冰面上。

眼睛闭着,但没有睡着。

剑纹在夜里脉动的频率有两次变化——

不是变快,是突然停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

停了的那一下,马权的右眼眶后面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按了一下。

不是疼痛,是在提醒。

提醒马权,他的女儿小雨在那个方向,然后他睁开了眼睛,把铁剑从冰面上拔出来。

剑身入冰三寸的位置结了一层极薄的冰膜,拔出来的时候发出极细微的碎裂声。

棚子里的其他人也开始行动了。

火舞睁开了眼睛,右手从短刀刀柄上移开,揉了揉自己的右膝。

膝盖在夜里又肿了一圈——组织液在关节腔里倒灌,现在连裤腿布料都绷得发亮了。

火舞把短刀拄在冰面上,左手撑着铁皮棚子的边缘,把自己撑起来。

右膝在承重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她咬着牙没出声,然后拄着短刀单腿蹦出棚子。

十方从钢筋柱上直起上半身。

一夜没睡——

不是在调呼吸,是在排淤。

功法根基断了之后,身体里那些被压了太久的旧伤碎渣需要时间慢慢的排出来。

和尚的袈裟背面在夜里湿了又冻硬,冻硬了又化开——

不是身体上的汗,是排出来的淤血和组织液。

现在和尚的呼吸比以前更加稳定了,带着水声,但节奏很均匀。

十方把左掌从膝盖上抬起来,握拳,松开。

新的皮肤已经没那么嫩了——

在极冷空气里暴露了一夜,开始变韧。

阿昆拄着弯铁管站起来。

左腿虚点在地,膝盖肿胀透过裤腿都能看出来。

十方没有进棚子里去睡——和阿昆轮换着守夜。

后半夜是包皮这家伙在守着。

包皮站在棚子另一侧,脖子上的指印在雪水敷了一夜之后颜色浅了些——

从暗紫色变成了深红色。

肿还没有消退,但至少不再是那么太扎眼了。

包皮的手里还在握着火舞的短刀,握了一夜,刀柄上的缠带被掌心的汗浸湿了又冻硬,他的手也不抖了。

李国华从棚子最里面挪出来,他的外套披在小月的身上。

小月抓着外套的边缘,跟在李国华的身后。

一夜没怎么睡——

不是不想睡,是那个脉动越来越快了。

每一次脉动从灯塔深处传上来,小月的牙齿就会微微发酸。

不是疼,是酥。

小月总是在说那个东西翻身翻得越来越快了。

李国华把手放在小月头上,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按了一下。

刘波依然还在继续的昏迷着。

马权把他从冰面上托起来,托到自己背上。

刘波的头垂在马权肩膀上,嘴角那丝笑意依然还还在。

骨甲的碎屑在夜里又掉了一层,现在刘波的肩膀和后背看起来像是被一层极薄的荧蓝色粉末覆盖——

不是异能恢复了,是辐射残留的最后一点痕迹在自然脱落。

掉完了,刘波就彻底是一个普通人了。

大头是最后一个从棚子里钻出来的,他把背包拉链拉上——拉链又冻住了,这次拉了三下才拉上。

平板背板上最后确认了一遍汇合点坐标:中心广场,第三天正午,火舞的短刀是暗号。

大头把背板收进背包内侧的夹层里,然后站起来,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从棚子到塔墙下面的登记点,大概有三百步。

平时走过去也就三分钟。

他们走了十五分钟。

不是走得慢——

是每一步都要踩稳。

泥浆冻成的冰壳在夜里又结了一层新霜,踩上去比昨天更滑。

火舞拄着短刀,每一步落地右膝都发出一声闷响。

她走得很慢,但没让人扶。

十方跟在火舞的身后,两条手臂垂在身侧,左掌焦黑,右臂肿胀,但脚步比昨天好多了——

排淤之后身体的平衡感在慢慢恢复。

阿昆扶着李国华走在他旁边,弯铁管在冰面上磕出沉闷的笃笃声。

李国华面朝的方向还是正北,每一步都踩在阿昆探过的冰面上,偏差不超过半寸。

包皮跟在最后面,短刀握在手里,脖子上的指印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每隔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后面是窝棚群,几个早起的人在篝火旁边烤垃圾,没有人追,但包皮还是在看。

马权走在最前面,背着刘波。

独臂托着刘波的腰。

铁剑在火舞手里,马权自己的手空了,他把空着的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虎口的血痂在夜里又裂了一次,新血在低温下迅速冻成暗红色的冰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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