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南山刚感慨完,温清玉仰起他那张白净的小脸,眼神认真地看着南山,“太子殿下,等今天我就把《男训》、《乾德内则》背得滚瓜烂熟。”
未嫁从母,既嫁从妻,妻死从女。
要以妻主为天,温恭柔顺。
说完,温清玉就将自己的衣袖拨开,白皙的手腕上点着守宫砂,他红着脸,小声解释道:“太子殿下,我和二皇子并非京城那样传言相处密切。
他还是干净的。
南山沉默地看着温清玉把他的守宫砂大大方方地展示给她看,这和光着身体给她看有什么区别?
“你父亲就是这样教你和女子相处的?”南山将视线从守宫砂上面移开,目光看向别处,非礼勿视啊。
见南山误会了,温清玉连忙将衣袖放下,耳尖红得就像蜜糖一样,“我只给殿下看过。”
温清玉想,今天来这个赏花宴真是来对了,太子殿下居然和他单独相处了这么久。
要是被外人看到了,这就是私相授受。
听到温清玉说出这句话,南山往后退了退,和温清玉拉开距离。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温清玉:“这个年纪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把《男训》读读吧,你太早熟了。”
温清玉看向她的眼神南山可太懂了,带着一种情窦初开的青涩。
其实如果温清玉不给她看守宫砂,南山还发现不了,但是,她还是发现了!
温清玉确实早熟,因为他听懂了南山这句话的意思。
一时间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清冷的眸子此时满是水光,“殿下,我不小,一些事情我都知道。”
南山扯了扯嘴角,她伸出手,手掌和温清玉的额头齐平。
然后开始拉踩,“你才到我胸口这里,这不叫小,什么叫小?”
女尊世界男子的身高都会略矮于女子,毕竟女子要当兵打仗,还要务农,小个子会让人笑话的。
温清玉没想到南山会拿他的身高说事,“殿下,我是男子,本来就比女子矮。”
南山不听,她开始赶温清玉走了。
“时间不早了,温少爷要是还不回去的话,你父亲该担心了。”
这句话温清玉听着熟悉,他突然想起来那晚看到那一幕,太子殿下和宸贵君......
温清玉一时间脑子里什么旖旎都没有了,他连忙行礼,然后步伐急切地离开这里。
虽然当时太子殿下放过他了,但是就怕太子殿下后面不放过他。
到时候他要是被杀人灭口了,他母亲也不敢为他讨回公道。
南山看着温清玉落荒而逃的样子,她耸了耸肩,小孩的世界她不懂。
后面几天,南山虽然没有上朝,但是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了如指掌。
二姐和四姐因为母皇的原因,从她手里拿了很多权力,除了油水很多的户部被南山牢牢攥在手里,其他大大小小的事务全被母皇分给另外两个人。
至于她的六妹,年纪尚小,如今才15岁,看到她跟耗子见到猫了一样,跑得比谁都快。
即使母皇想把扶持六妹,六妹也没有这个胆子去接。
不过好在她皇宫里有人,听江渐云说,母皇在御书房对她的二姐和四姐都是训斥偏多。
南山坐在书房,她手里握着话本,好不惬意。
一旁的小一急得嘴巴都起了好几个泡。
“殿下,如今您已经一个月没上朝了,要是朝堂上的大臣们都被二皇子和四皇子拉拢了怎么办?”
南山给了小一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小一,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母皇既然不想我管那些东西,那我索性直接放手,而且二姐和四姐手上的那点权力是我不要的,可不是从我手里夺走的。”
小一疑惑,“属下不明白。”
南山叹了叹气,她放下手中的话本,眼睛看向小一,“如今虎符在我手里,当初在战场上,没有我的话,裴大将军只会战死沙场,这份恩情,我可替她记着呢。”
“更别提母皇只是把我明面上的人明升暗贬,暗地里朝堂上有多少人,母皇可不敢轻易下定义,你觉得母皇敢动我吗?”
“二姐和四姐,一个从我手里拿走了皇宫内务府的细碎杂务,一个拿走了朝堂边缘闲职的举荐权,我虎符一亮出来,这两个人只有求饶的份。”
军权、六部核心政务母皇想都别想拿走,给她了就是她的了。
不然也太小气了吧?
这些权力都是母皇当初亲自喂进她嘴里的,疼爱是真、望女成凤是真,可是忌惮也是真。
如果不是她不肯退让,她手里的虎符早就被收回去了。
而且江渐云这枚棋子确实有用,当时她被母皇无故软禁在东宫,江渐云只是吹了个枕边风,她第二天就被解禁了。
还好是自己人,要是江渐云是别的阵营的人,那就是此子断不可留!
危险系数太强了,跟游戏大BOSS似的。
现在她越放纵,母皇越放心。
南山想放纵一下自己了,她清了清嗓子,“小一,走,我们去逛个花楼,正好把王耀祖这家伙叫上去。”
王耀祖是南山这两年里交的朋友,什么名声不好她就玩什么,属实对得起这个名字了。
小一听到这个人,她下意识地皱着眉。
“殿下,王耀祖的母亲只是一个国子监司业,您一直和她接触,名声迟早会被带坏的。”
王耀祖的名声在京城已经烂透了,喝花酒、逛青楼,甚至还想霸王硬上弓,强上卖艺不卖身的花魁。
“小一,凡事不要只看表面,你总共才见过王耀祖几次面?怎么对传言如此深信不疑?”南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柄折扇,她动作潇洒地打开,对着自己扇了扇。
“殿下,你很热吗?”
南山死鱼眼般地盯着小一,“你懂什么,这叫风度。”
小一挠了挠头,她一脸不解:“殿下已经很有风度了,不用扇子衬托。”
南山诧异地看向小一,“小一,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好听了?”
小一骄傲地笑了笑:“这一切都是属下发自内心的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