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后堂的沉郁气氛久久不散,韩遂凝神思索,细细梳理前因后果,心中已然看得通透。
此番争端的根源,全然在于马韩联军率先越界,肆意违背了当初与刘度定下的攻守盟约。
二人借着乱世纷争的契机,肆意扩张杀伐,触犯了盟约中严禁残害百姓、屠城劫掠的底线,已然是理亏在先,站在了道义与法理的下风。
如今己方战败受挫,心生怯意想要主动议和,绝非一句握手言和便能轻易了结,不付出足够的筹码与代价,刘度断然不会轻易应允双方停战修好。
除此之外,各路探子连日传回的前线情报,更是让韩遂心中的危机感愈发深重。
眼下长安战局僵持已久,刘度的主力大军虽尚未彻底攻破这座千古雄城,却已然牢牢掌控了战场主动权,彻底占据上风。
每日的城池攻防鏖战之中,刘度麾下将士的伤亡数量,始终远少于长安城内的守军,战局优势稳步扩大,破城只是时间问题。
这般战况放在乱世攻城战中,堪称极为罕见、匪夷所思。
自古以来,攻城之战便是九死一生的凶险恶战,守方依托高耸坚固的城墙、完备的城防工事,占据着绝对地利优势,天然立于不败之地。
攻城士卒需要冒着漫天箭雨、滚石擂木、火油落石的层层阻击,艰难攀爬云梯、攻坚登城,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即便侥幸登上城头,还要直面以逸待劳、死守不退的守城兵马,近身厮杀、浴血拼杀,稍有不慎便会葬身城头。
常规战局之下,攻城方的伤亡数量,往往数倍乃至数十倍于守城方,这是亘古不变的战场铁律。
可刘度麾下大军攻城,却能逆势而行,将自身伤亡牢牢压制在守军之下,足以见得其麾下兵马的精锐程度、军纪战力、战术配合,已然远超天下各路诸侯兵马,双方的实力差距肉眼可见。
可若是舍弃议和,继续硬着头皮与刘度死战到底,韩遂心中没有半分胜算,满心皆是茫然与惶恐。
刘度如今大势已成,麾下兵马尽数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战力强横、无可匹敌。
一路走来,刘度连战连捷,扫平各路诸侯,军中士气鼎盛,将士个个悍不畏死,战心远超西凉联军。
与此同时,其帐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顶尖人才的数量与质量,远超马韩联军数倍不止。
反观自家联军,看似坐拥数万兵马,实则各自为心、军心浮动,精锐折损严重,文武人才匮乏,全程被对手战术碾压,根本看不到任何取胜的希望。
连日对战下来,西凉将士心中早已生出畏敌之心,连最精锐的铁骑都屡屡落败,普通士卒更是战意低迷,若是再度开战,未战先怯,必然一触即溃。
其实在清泉谷一战之前,韩遂心中尚且存有一丝侥幸与底气。
彼时他笃定,刘度根基崛起于洛阳中原腹地,中原少产良马,并不擅长培育骑兵,麾下必然缺少优质战马与精锐骑军。
他本打算依仗自家西凉骑兵世代征战边疆、马术精湛、驰骋野战的优势,不断野外骚扰袭扰,牵制刘度大军,消磨对方战力,以此掌握战场主动权。
可赵云与骁骑营的横空出世,彻底击碎了韩遂心中最后的依仗与希望。
马家麾下征战数十年的精锐狼骑,乃是西凉最顶尖的野战精锐,常年驰骋戈壁荒原,悍勇无双、耐力惊人,向来是西凉铁骑的攻坚核心,也是马腾赖以称霸边陲的最大底气。
可就是这般百战精锐,在与赵云的骁骑营对战之时,全程被碾压、被牵制,伤亡惨重、节节败退,连近身缠斗都难以稳住阵型,只能被动挨打。
无论是长途奔袭的续航、短兵相接的爆发力,还是骑射拉扯的战术灵活度,全都被对方全面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连马家最精锐的骑兵都不是对手,更不要说联军之中其余战力参差不齐、素养更差的普通部队。
此刻韩遂心中彻底明晰,若是再贸然派出兵马,在野外对刘度大军进行骚扰牵制,无异于自投罗网、主动送死,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百般权衡、万般思索过后,韩遂彻底摒弃了所有战意与侥幸,压下心中的不甘与憋屈,带着满心的无奈与凝重,缓缓开口出声。
“如今若是议和,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毕竟是我等违约在先,不过总比继续交战来的好,不说别的,光是赵云那一支骁骑营,就是难以解决的对手。”
一旁的马腾听闻此言,心中深以为然,连连点头附和。
长子马超乃是西凉第一猛将,枪法霸道、勇武冠绝凉州,麾下狼骑更是西凉王牌精锐,素来以所向披靡、野战无敌着称。
此番倾尽战力设伏,占据地利、以逸待劳,手握层层布局与人数优势,最终依旧被赵云与骁骑营正面击溃、狠狠压制,惨败而归,折损千余核心精锐。
这一战,彻底打碎了马腾心中多年的骄傲,让他彻底看清了赵云的恐怖难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