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跨院的闺房之内,旖旎余韵尚未散尽,董白二人依旧深陷在羞怯纷乱之中,未曾彻底回过神来。
董白眉眼含羞脸颊绯红,稚嫩的面庞染满娇羞红晕,精致的五官楚楚动人。
娇小玲珑的身躯微微蜷缩,肌肤莹白细腻,在晨光映衬下愈发剔透如玉,整个人还带着昨夜温存过后的慵懒软糯,一副懵懂羞怯的动人模样。
小梅亦是心神微动眸光凝滞,心底残留着难以平复的缱绻心绪,目光落在怀中少女身上,迟迟未能收敛心神。
就在二女沉浸在片刻娇羞氛围之中时,房外的护卫已然失去了最初的耐心。
他深知军令不容耽搁,当下再度发力,狠狠加重了敲门的力度,浑厚沉重的撞击声连绵不绝,动静极大。
与此同时,护卫的呼喊声也陡然拔高,音色铿锵清亮,穿透厚重门板,清晰响彻整间闺房,彻底打破了屋内的暧昧静谧。
“董白小姐,请速速起身,大将军有令!让你稍后随军出征!”
洪亮直白的传令声落地,字字清晰毫无含糊,静静回荡在闺房之内。
原本心绪纷乱的小梅,瞬间凝神静气,将护卫口中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
完整捕捉到了军令之中的核心含义,原本松弛的神色骤然一怔,双眸微微睁大,脸上浮现出浓浓的错愕与意外。
此刻的她心中满是不解与诧异,结合这段时间对刘度的观察与了解。
在她的认知之中,这位大汉大将军对敌人杀伐果断毫不留情,但自身品行端正行事有度,绝非沉溺声色纵欲无度之人。
尤其是昨夜发生的种种,更是印证了她的判断。
面对董白刻意精心的引诱、百般婉转的示好算计,刘度全程心如止水不为所动。
没有半分急色,沉稳冷静洞悉一切,从容化解了所有算计,丝毫没有被美色迷惑。
也正是因为亲眼见证了昨夜的全过程,小梅心中下意识认定,刘度定然不是贪恋美色的寻常男子,心性坚韧恪守底线。
对待女子也向来公允有度,绝不会随意纵欲、更不会无故折腾戏弄旁人。
可此刻护卫传来的将令,话语直白明确,竟是要让董白即刻起身,随军一同出征。
这般举动,彻底颠覆了小梅心中的认知。
在她固有的观念里,唯有董卓那般性情邪淫放纵私欲、不分轻重的乱世枭雄,才会做出随军携女、纵情声色的荒唐举动。
行军出征本是国之大事、军政要务,容不得半分儿戏。
每一次战略部署每一轮排兵布阵、每一场行军进退,都紧紧牵动着万千将士的性命,关乎战局胜负家国安稳,半点疏忽懈怠都有可能酿成大祸。
反观刘度麾下的汉军,如今虽然势头迅猛锐不可当,崛起之势已然无人可挡。
短短时间内接连拿下洛阳、长安两大重地,坐拥京畿腹地,根基初成声势浩大。
但放眼天下,汉军的基业尚且薄弱,疆域并未彻底稳固。
眼下长安周边的诸多郡县,依旧人心各异、势力混杂,尚未被彻底收复平定,三辅之地依旧暗藏诸多隐患。
更别说远在边关的凉州,郡县林立豪强盘踞,前路战事繁重任重道远。
这般内忧未平、外患未除的紧张局势之下。
哪怕是往日肆意妄为的董卓,尚且知晓轻重缓急,绝不会在战事未平、根基不稳之时肆意纵欲。
董卓盘踞长安期间,纵然荒淫无道,也只会在战事落幕凯旋休整之后,才会沉溺享乐纵情声色,不敢在出征军务之际肆意妄为、耽误军机。
心中结合过往认知与当下局势细细思索,小梅心底的疑惑与忌惮愈发浓重,下意识蹙起眉头。
低声呢喃自语,声音轻柔,带着浓浓的不安与揣测。
“难道这大将军,昨夜还未消气,所以要拉着小姐,继续折磨调教不成……”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在心底蔓延,挥之不去。
小梅越想越觉得合理,看向房门的目光中,多出了几分深深的忌惮,彻底颠覆了此前对刘度的所有认知。
她原本以为刘度仁善有度心性端正,如今才察觉,这位看似宽厚的大将军,心思深沉难测,惩戒手段更是让人捉摸不透心生畏惧。
一旁的董白,清晰听见了小梅的低声呢喃,也尽数入耳了门外护卫的传令之声。
两道声响交织在一起,瞬间将她从懵懂娇羞的状态中彻底惊醒,心头的松弛与庆幸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乱与惶恐。
方才她还暗自庆幸,昨夜一番缠绵纠葛过后,自己依旧保住了完璧之身,清白未损,不至于彻底断送所有翻盘崛起的机会。
对她而言,身处乱世寄人篱下,清白便是她最大的资本与依仗,是她唯一的生机。
可这份庆幸尚且未曾在心底留存片刻,随军出征的军令便骤然传来,如同惊雷炸响,让她瞬间心神俱震、手足无措。
董白自幼生长在世家权臣府邸,深受礼教熏陶,心中恪守着森严的礼教大防,对女子名节清白看得极重。
在她的认知之中,寻常平民农户尚且看重女子贞洁,即便民间男子,大多也不愿迎娶婚前失身的女子。
更何况刘度身为汉室宗亲、当朝大将军,身份尊贵地位超然,手握重权名震天下,身边佳丽无数、追随者如云,根本不缺貌美温顺的女子侍奉。
以刘度这般尊贵无双的身份地位,绝对不可能看上一名婚前破身、失了清白的残花败柳。
也正因看透了这一点,董白昨夜才会那般惶恐慌乱急切自查,方才保住清白的那一刻,才会那般庆幸。
她心中笃定,只要守住自身清白,凭借自己倾城绝色的容貌、娇小灵动的身段、软糯可人的气质。
定然还有一线攀附刘度、立足乱世逆转命运的生机。
可此刻结合小梅的低声分析,董白心中的侥幸彻底荡然无存,愈发认可小梅的猜测。
刘度昨夜面对自己刻意的美色引诱,全程淡定克制毫无急色,足以证明他绝非贪恋美色、随意纵欲的凡俗男子。
既然他不好美色,却偏偏要强令自己随军出征。
这般反常的举动,除却心存芥蒂余怒未消,想要借机折磨调教自己之外,定然再无其他缘由。
一念至此,董白心底的惶恐与绝望,瞬间层层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