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比刚才怪物嘶吼时还要震耳欲聋的死寂。
夭夭的呼吸,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喉咙里,浑身的汗毛倒竖,比之前被那怪物追杀时还要悚然。
那两片心形的叶子……
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的,这该死的洞窟里连一丝气流都没有。
它就像一个刚睡醒的婴儿,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叶片上那两个暗红色的斑点,仿佛真的成了眼睛,无声地“凝视”着洞窟里仅有的两个活物。
没有杀气,没有恶意,甚至……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种纯粹的、植物性的“存在感”,却比任何凶残的目光都让人头皮发麻。
“退后。”
萧景珩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绷紧的弓弦。
他已经将夭夭护在了身后,那柄沾着墨绿色浆液的战术短刀横在胸前,摆出了一个防备的姿态。
他的眼神,死死地钉在那株从烂肉里长出来的、诡异的“小可爱”身上,比刚才对付那只几十米高的怪物时,还要凝重百倍。
夭夭靠着冰冷的石壁,双腿还在发软,心脏却擂鼓似的狂跳。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得像要裂开。
“这……这他妈什么玩意儿……”她最终还是挤出了一句干巴巴的、带着颤音的咒骂。
一个杀不死的东西。
一个……在死亡的残骸上,重获新生的东西。
这玩意儿,已经超出了她贫瘠的想象力范畴。
“不知道。”萧景珩回答得很快,目光没有丝毫偏移,“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废话!
夭夭在心里吼了一句。
能从那种恶心巴拉的怪物核心里长出来的,难道还能是观音菩萨的柳枝儿吗?
就在这时,那株幼苗,又动了。
它那纤细的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转向。
转向了……夭夭的方向。
“……”
夭夭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嗖”地一下窜到了天灵盖!
它在看我?!
不,它没有眼睛,它只是……
“它在被你吸引。”萧景珩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身上的‘原初创伤’,对它来说,是同类,也是……养料。”
夭-夭的瞳孔猛地一缩。
几乎是在萧景珩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脑子里那些刚刚退潮的、疯狂混乱的呓语,竟然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过来……】
【好香……】
【成为我的一部分……】
这一次,不再是混乱的嘶吼,而是一种带着诡异诱惑的、清晰的低语!
声音的来源,就是那株该死的紫色幼苗!
“滚!”
夭夭咬破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她扶着墙,挣扎着想站起来,离那玩意儿远点。
可她越是抗拒,那股精神上的吸力就越是强大,像一只无形的手,拖拽着她的灵魂,要将她拽进一个温暖又粘稠的深渊。
“萧景珩……它……”
“我来处理。”
萧景珩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离弦之箭,手中的战术短刀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劈那株幼苗的根部!
他要把它从那堆烂肉里斩断!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那紫色幼苗的前一刻。
“嗡——”
一道无形的、紫色的波纹,以幼苗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锵!”
萧景珩的短刀,像是劈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合金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巨大的反震力道让他虎口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
怎么可能?!
夭夭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那只是一株看起来脆弱不堪的幼苗啊!连一片叶子都比纸还薄!
它周围,甚至都没有形成任何可见的护盾!
可萧景珩那足以斩开岩石的一刀,竟然被硬生生弹开了?!
“有点门道……”萧景珩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眼神里的杀意更浓了。
他再次上前,这一次,刀尖上亮起了一抹淡淡的金色光华。
是刚才护住夭夭的那种力量!
“破!”
一声低喝,金光暴涨!
裹挟着金色能量的短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再次狠狠地斩了下去!
“嗡嗡嗡——”
这一次,紫色的波纹剧烈地震颤起来,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金与紫,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不到一立方厘米的空间内,展开了最原始、最激烈的碰撞!
刺眼的光芒让夭夭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她看见萧景珩的额角青筋暴起,握着刀的手臂肌肉虬结,显然已经用上了全力!
僵持……住了?
夭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咔……”
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是那道紫色的无形壁障!它上面出现了一丝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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