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霆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头发：“好无聊啊，没有灵力，什么都做不了。”
“你们发觉没有，那位欧阳墨笙 ，好像有黄琮境的灵力波动。”千叶凛说道。
“确实如此。”君墨轩回答道，他并没有将这里存在有很多修士 ，以及自己749局三长老背景告诉给其他人。
“在这灵气稀薄的地方，仍然存在有黄琮境的修士，真的不可思议。”一向很少说话的千叶凛感叹道。
“所以只要你们努力 ，一定可以慢慢恢复的，更何况我还可以想别的渠道。”君墨轩回答道。
“是吗，那我们就可以随意了！”紫霆说道。
“你可以睡觉。”伊藤结衣平静道。
“睡了一路了，还睡！”紫霆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只想吃一顿好的。君墨轩，你说的臭豆腐呢？”
君墨轩失笑：“急什么，明天带你去。”
“明天？”紫霆哀嚎，“还要等到明天？！”
千叶凛冷冷道：“聒噪。”
紫霆刚要反驳，被未云裳一个眼神制止了。她撇了撇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一会儿，有人送来了衣服。
是工地附近镇上服装店买的，几套简单的T恤、牛仔裤、运动服。众人各自挑了合身的，去隔壁房间换上。
换好衣服出来，紫霆扯了扯身上的白色T恤，一脸嫌弃：“好丑。”
“入乡随俗。”伊藤结衣道。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配深色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个干练的女大学生。
千叶凛依旧选了一身深色——黑色卫衣、黑色长裤、黑色运动鞋。她抱着用布裹好的“寂灭”剑，靠在墙上，像一道沉默的阴影。
赵铭和孙芸倒是很适应，两人穿着普通的休闲装，看起来和普通情侣没什么两样。
未云裳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配浅蓝色的牛仔裤，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没有了襦裙和斗篷，她看起来少了几分仙气，却多了几分烟火气。
君墨轩看着她，目光温柔。
“怎么了？”未云裳问。
“没什么。”他笑了笑，“就是觉得，你这样也很好看。”
未云裳脸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欧阳墨笙已经让人准备了一桌饭菜，就在项目部的食堂里。菜是普通的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酸豆角、紫菜蛋花汤。米饭是新蒸的，粒粒分明，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众人围坐一桌。
紫霆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好吃！”
她大口扒饭，完全没有了之前嫌弃的样子。伊藤结衣吃相斯文得多，但也比平时多添了一碗饭。
千叶凛尝了一口清蒸鱼，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但筷子没有停。
赵铭和孙芸吃得开心，边吃边聊工地上的事。
踏雪蹲在桌子底下，眼巴巴地望着众人。未云裳夹了一块鱼肉，仔细挑了刺，放到它面前。它叼起来，几口吞下，尾巴摇得飞快。
君墨轩端着碗，却没有吃多少。他看着众人围坐一桌，吃着最普通的饭菜，聊着最寻常的话题，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安宁。
欧阳墨笙坐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问：“墨轩，这些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
君墨轩沉默片刻，道：“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欧阳墨笙一愣，然后笑了：“你是说……那种东西？”
“不是鬼。”君墨轩摇头，“是另一种……存在。更古老，更神秘。”
欧阳墨笙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得认真。
“墨轩，你我认识虽然不久，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她顿了顿，“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君墨轩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枚玉简，放在桌上。
玉简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的符文隐隐流转，虽然已经没有灵力波动，但那股古朴的气息依旧扑面而来。
欧阳墨笙拿起玉简，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皱眉道：“这是什么？玉？”
“是。”君墨轩道，“但它不仅仅是一块玉。”
他看向窗外。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工地上亮起了灯。远处的湘江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欧阳墨笙，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在很久很久以前，是什么样子？”
欧阳墨笙想了想：“铜官窑？唐朝的时候是窑址，再往前……就不知道了。”
“再往前，是上古。”君墨轩缓缓道，“是大禹治水的时代。”
曾宪理愣住了。
君墨轩开始讲述。
从铜官窑工地挖出那块刻有符文的青砖开始，到觉华山下的黑蛟墨渊，到未惊澜舍身铸成的鸡血红后天八壶，到大禹创造的先天八壶，到雷泽、天荒死域、南疆、中域、东域，到东瀛，到觉华岛上的传送阵……
他讲得很慢，很多细节一带而过，但欧阳墨笙听得很认真，一言不发。
等君墨轩讲完，欧阳墨笙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喝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墨轩，你讲的这些……如果换一个人跟我说，我一定以为他疯了。”
她放下茶杯，看着君墨轩的眼睛：“但是你说，我信。”
君墨轩微微动容：“欧阳墨笙……”
“别煽情。”欧阳墨笙摆摆手，“我只问你一件事——你们这次回来，还走不走？”
君墨轩沉默。
“我知道了。”欧阳墨笙点头，不再追问，“先吃饭。菜凉了。”
欧阳墨笙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君墨轩碗里：“瘦了，多吃点。”
君墨轩低头扒了一口饭，眼眶有些发热。
饭后，欧阳墨笙安排众人在项目部的宿舍住下。
宿舍是新建的活动板房，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每间房两张单人床，铺着崭新的床单，枕头和被褥都是刚换的。
紫霆和伊藤结衣一间，千叶凛单独一间，赵铭和孙芸一间。君墨轩和未云裳各一间，但踏雪死活不肯离开未云裳，便跟她住在一起。
夜深了。
工地上的灯陆续熄灭，只剩下几盏安全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远处，铜官窑古镇的灯火也渐渐稀疏，整片大地沉入深沉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