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璋猛地从座位上立起,直接冲上了比斗台。
在他的视角里,楚生被那道源法笼罩之后,便消失了。
那源法将人吞没后便再无踪迹。
台上的禁制灵纹仍在运转,屏障依旧存在,可台上只剩下了燕景行一人。
燕景行独自立在台中,微微垂首,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脸色苍白,嘴角还挂血迹。
周围那源法气息已然散尽,阳光重新洒落在台面上,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楚生呢!”
严璋怒问道。
燕景行抬起头,面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歉意,他用力躬身:“对不起,严长老。楚生……被我的源法所蚀,尸骨……无存。”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响起。
严璋狠狠一巴掌将燕景行扇翻在地,他修为高深,这一掌虽未动用灵力,却也将燕景行打得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台面上。
“你!”严璋的手指在颤抖,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扼杀剑山弟子,杀害你师弟,你是何居心!”
台下已是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
“楚生人呢?”
“燕景行,楚生呢!”
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卫万阳等一众裁判团修士瞬间落入台上,衣袂破空之声连成一片。
几位元神境长老的面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严老息怒!”
“这是怎么了!”
“拦住他!”
几个长老迅速上前,将暴怒的严璋团团围住。
严璋周身灵压涌动,大有当场将燕景行毙于掌下的架势。
燕景行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依旧面无表情,神色冷漠,他重复道:“楚生,被我的源法所杀,尸骨无存。”
“什么!”
“燕景行!!”
玄诚道长一步踏出,道袍猎猎作响,他面色冷厉,“你违反了大赛铁律!恶意击杀剑山天骄,须以命相抵!”
五行神宗此番一个弟子都没能留到最后,早已颜面尽失。
如今惊霄剑山自相残杀,他岂会放过这等落井下石的好机会?休想让他在此刻让步半分。
卫万阳沉着脸,他此刻也只能按规矩行事,“燕景行,你违反大赛铁律,无论你是谁,也要入我剑山牢狱,判处极刑!”
“何人要判我飞仙门弟子!”
一道威严的声音骤然炸响。
下一刻,三道身影瞬间出现在燕景行身旁,两位中年修士,一位白发老者。
三人气息深厚如渊,正是飞仙门此番随行的长老。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这是怎么回事?楚师兄呢?”
“楚师兄……被杀了?”
“尸骨无存?人呢!他人呢!”
“楚生就这么没了?才过了几招啊。”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喧哗之声如同潮水般从看台上涌起,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震惊,有人愤怒,有人难以置信,还有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暗芒。
燕景行后退一步,默然立在了自家长老身后。
方玄钧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神色从容不迫。
玄诚道长丝毫不惧,踏前一步,沉声道:“方玄钧,你可知,你飞仙门的弟子,杀了一位天骄!既然参赛,便要遵守大会铁律!
燕景行代惊霄剑山出战,不影响大会规则,但他击杀一位参赛天骄,必须受到严惩!”
这话他特意以灵力送出,声音穿透台上的屏障,清清楚楚地落在了看台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楚生!死了!!!”司空青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陈靖风面色一怔,愣在了原地。
他的眼神复杂至极,那个意气风发的师弟,就这么没了?他的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李慕尘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那笑容极淡,一闪而逝,却真切地存在过。他身旁的宋灵珊则面色凝固,一双美目中满是不敢置信。
贾亦真嘴里叼着糖葫芦,却忘了咀嚼。他微微眯起眸子,那双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幽深的冷光。
死了?就这么死了?连个尸身都没留下?
他们只看到辞雨的身影突然在台上消失,然后就彻底不见了了。
古苍旻也听到了那喧哗。
他心神微动,一个分心之下,龙行渊的利爪已破空而至,狠狠撕在他肩头。
“嗤啦——”
衣衫破碎,血肉翻卷。
古苍旻闷哼一声,身形微晃。
他望向三号台。
台上只剩下燕景行一人,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而辞雨不见了。
他此刻也不确定辞雨是不是真的死了。一页知书上确实写着辞雨不会死在此处,可那字迹太过朦胧,语焉不详。
一页知书,乃是天书上的一页,不知何时被人撕下,辗转流传至遗仙窟,最终落到了他的手中。
只因是极小的一部分,作用有限,先知不了太多。可纵是如此,那上面也从未出过差错。
“龙兄,你过分了。”古苍旻回过头,声音淡然而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