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佑谷一众灵源境修士迅速行动,将那两个仍在谷外准备设伏的未亡人邪修包围、擒下。
过程并无太大波折,毕竟实力与人数都占优。
只是,当其中一人眼见不敌,刚想开口求饶,意图供出据点信息换取生机时,他突然当场毙命。
另一人见状,心知组织手段酷烈,逃生无望,绝望之下怒吼着试图拼命,也被数道法术光芒淹没,很快便被击杀。
尘埃落定。
辞雨与于采荷来到了陆鸢等灵佑谷修士当初陨落的那片裂谷。
此地寒风依旧刺骨,昔日激战的痕迹与气息早已被风雪和时光抹去大半,只剩下一些深深沁入冰层的暗红色血渍,以及那只早已冻僵的霓雀尸体,
“就是这里了。”辞雨指了指。
于采荷静立片刻,目光扫过那摊血渍与霓雀,眼中哀色更重。她缓缓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沉入凛河水中……怪不得,鸢儿命牌碎裂的瞬间,连最后一丝位置信息都未能传出,便被这冥河之水彻底隔绝了。”
辞雨目光投向那色泽幽暗的凛河之水,开口道:“这凛河水,不知于宗主可否助我取一些?我想研究一番。”
于采荷收敛心绪,点头道:“关于凛河,确有传言说其通往冥界,传闻乃冥河支流,万物不浮。此说未免夸大,但其性质确实奇特,极阴极寒,能冻结神魂,污损灵性。不过,对元神境修士而言,其直接伤害已有限。”
说话间,她抬起纤手,凌空一掌。
“咔嚓!”
冰面应声破开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露出下方缓缓流淌的如同黑色胶质般的凛河水。
于采荷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玉瓶,食指隔空一勾,一缕粘稠如墨、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凛河水便被牵引而出,缓缓注入玉瓶之中。
瓶中水面平静无波,却自有一股阴森死寂的气息透出。
“此水阴寒刺骨,对修炼某些特殊功法或炼制阴属性法宝或许有些价值。不过,裂雪境更出名的乃是千年雪莲,故而雪莲价值远在此水之上。”于采荷将封好的玉瓶递给辞雨。
“多谢于宗主。”辞雨接过,收入储物袋中。
“不必客气。”
于采荷说完,目光再次投向冰窟下的凛河。
她神色一肃,周身灵力涌动,更强大的元神之力沛然而出,瞬间将冰窟扩大数倍。
紧接着,她纵身跃入了那漆黑冰冷的河水中!
“于宗主?”辞雨唤了一声,却只看到水花微澜,随即恢复平静,再无回应。
唯有刺骨的寒气从冰窟中不断溢出。
辞雨只能在一旁静静等待。
约莫一盏茶功夫后,冰窟下的水面剧烈翻涌。
于采荷破水而出。
她脸色微微发白,气息也有些不稳,显然在凛河之下耗费了不少力气。
她手中,拖着一具已然僵硬的尸体。
那正是陆鸢。
尸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薄冰,双目圆睁,瞳孔涣散,死不瞑目。仍有丝丝缕缕粘稠的凛河水,从她微张的口中,耳孔中缓缓溢出。
“鸢儿……”于采荷将徒弟的尸身小心平放在冰面上,伸手轻轻抚过她冰冷的眼帘,却未能令其闭合。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是为师之过……我不该让你去那天源际会的……不该啊!”
辞雨静立一旁,片刻后方道:“于宗主,节哀。”
于采荷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一片冰冷。
她挥手以灵力小心地包裹住陆鸢的尸身,“先带陆鸢回去,好生安葬。之后,我们便动身前往上源城。”
“好。”
有于采荷这等元神境修士携行,速度极快。
不到一刻钟,二人便已回到灵佑谷。于采荷带着陆鸢的尸身去宗内安排安葬事宜。
辞雨则谢绝了谷内安排的房间,言说想领略一番灵佑谷周边的山野景致,便走出了山谷。
灵佑谷周边山峦叠翠,溪流潺潺,草木繁盛,景致确实清幽。辞雨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用我见万物,观察着四周。
他并未走远,只在谷外约十公里处一片山林中驻足。
时近傍晚,天光渐暗。
一个背着大大一捆柴火,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沿着山间小径走来。
他皮肤被晒得微黑,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看到辞雨正蹲在一棵老树下,似乎在掩埋什么东西,不禁好奇地停下脚步,怯生生地问道:“嗨,你在这里做什么?是在……摘果子吗?”
辞雨闻声,不慌不忙地起身,拍了拍手上沾染的泥土,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郝生。”男孩老实地回答,大眼睛打量着辞雨身上与山野格格不入的灵衣。
“一直在这里生活吗?”
“对呀,我家就在山那边的村子里。这附近有个仙人的宗门,我爹娘说不能随便靠近。大哥哥,你不会就是山里的仙人吧?”郝生眼里带着好奇与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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