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你说。”

赵月华叹道：“当初我们带着曲宗主的推荐信，使用曲宗主的豹枭代步，本打算去四海盟。”

“结果......”赵月华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在天上飞着飞着，就来了灵界。”

崔浩诧异，“飞着飞着？”

“对，”赵月华点头，“就是这么吊诡，半空中忽然出现一个深渊。”

崔浩哑口无言，难怪他一直找不到人。

顿了一下，好奇又问：“你们现在什么境界？”

“我们早前坚持修炼到了罡劲，后改修当地的武道体系。现在都是灵基境，根基重塑，完全适应了灵界。”

崔浩追问：“灵基境之上是什么？”

“上面是融灵境，识海更强，可以隐约感知到裂缝。”

“每个境界有没有初期、后期、圆满？”

“没有。”赵月华摇头，“灵基境之上就是融灵境，再后面是定界境，高楼境。”

“这里只有四个境界，”许冷凝接话，“感觉不对劲，又说不好哪里不正常。”

崔浩追问：“修炼是不是很容易？”

“修炼难度确实不高，但破关很难，”赵月华抱怨，“冲关失败率超过八成，我和冷凝都失败过一次，没能踏入融灵境。”

崔浩看了眼面板。

【武圣-灵基境：转化率4.311%】

转化到一百便能踏入灵基境，没有瓶颈。

“说说乔远志，”崔浩关心问，“他什么境界？什么身份？”

“乔远志是定界境，”许冷凝接过话，“他爷爷是星月宗的长老之一。”

“星月宗？”

“星月宗是海棠府的名门正派之一。”

“名门正派......”崔浩反问，“难不成还有魔门魔道？”

“魔门有，魔修也有不少。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固山派和散修联盟之间的矛盾，矛盾很大。”

“细说。”

“固山派是灵界现有秩序维护者，他们主要由老牌家族、核心区域守护者、界石商人组成，他们有一个上层议会。核心诉求是维持灵界现状，延缓崩溃。”

“延缓崩溃？”崔浩惊讶，“你是说，这里会崩掉？”

“海棠府境内还好，”赵月华语气理所当然，“外面东缺一块，西少一块。长久下去，灵界崩掉是迟早的事情。”

“散修联盟是什么情况？”

“散修联盟是既得利益少、不想陪葬的人。成员构成为散修、底层家族、被固山派排挤的人。他们的核心诉求是趁灵界崩溃前捞够资源，找到出路离开。”

“什么资源？”

“界石，这东西是修炼用的宝物，数量有限，能够起到稳定空间的作用。”

“固山派控制着界石产地，但散修联盟也想要界石，对吧？”

“就是这样。固山派想办法补裂缝、稳空间，代价是限制资源。因此不愿大量分享界石。”

崔浩细细思考，觉得两边都有理，固山派有理，散修联盟也有理。

“现在不是聊别人的时候，”许冷凝说话，“我们杀了乔远志的奶娘，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还要继续跑。”

“对！”赵月华跳起来，“快跑！”

崔浩跟着两人跑，往东跑了十五天，远远离开星月宗的势力范围，进入一片戈壁深处，遇到一条大河，停了下来。

“师弟，这里安全了。”许冷凝微微气喘说道。

崔浩坐下，拿出手袋喝了一口。

赵月华打量四周，忽然说道：“我们可以在这里盖一栋石头房子，养一些羊，住下来，你们觉得呢？”

进入戈壁后，遇到不少野羊、野骆驼，还有小型灵兽，又有河水，可以过日子。

最重要的是，崔浩终于可以停下来，一边转化修为，一边双修凝练灵气，实现低调变强。

但大隐于市，小隐于野，崔浩建议道：“找个城镇住下。”

“城镇也好，”赵月华看了崔浩一眼，目光带着一股幽怨，“尽快。”

许冷凝也同意去城镇定居。

——

另一边，乔远志正在星月宗后山的一间静室里打坐，面前摆着一卷摊开的兽皮纸，旁边燃着一炉安神的线香。

静室的门忽然被叩响，叩得急促，不像是平时弟子来送东西的节奏。

乔远志睁开眼：“进来。”

一个穿灰衣的年轻弟子推门进来，语气带着明显的慌张：“乔师兄，吴嬷嬷死了。”

乔远志的手顿了一下：“说清楚。”

“太阳城那边的人传话过来，说吴嬷嬷十五天前在甲七庄被人杀了，许冷凝和赵月华都不见了踪影。”

乔远志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看着手下的眼睛道：“派人去找。往东、往南、往西，三条路都安排人手。她们的修为不高，跑不了太快。尽量活捉，带回来。”

顿了顿，乔远志又道：“如果反抗的话，可以打断手脚再带回来。”

年轻弟子应了一声，躬身退出去。

当门关上，乔远志走到窗边，窗外是后山松林，一阵风吹过，松林树梢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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