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刘慈:中平二年,蜀汉社团的浪漫(1 / 1)

第90章刘慈:中平二年,蜀汉社团的浪漫

中平二年的元旦,就在三辅之地的漫天飞雪中,悄然来临。

长安城郊,刘备部的营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寒风凛冽,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却也吹不散营中那股子因新年而生的蓬勃生气。

这里没有洛阳的繁华笙歌,也没有涿郡的乡野热闹。

两千新募的扶风健儿,加上原有的核心班底,便是在这简陋的营寨里,迎来了新的一年。

刘备的中军大帐,被临时充作「宴会厅」,虽无珍馐美酒,却也燃着几盆烧得正旺的炭火,驱散了刺骨寒意。

众人围坐一圈,面前案几上摆着的是热腾腾的羊肉丶锅盔丶美酒。

军中不能饮酒?也得看是谁领军。何苗,嘿,他这会都在自家帐中喝高了「哈哈哈!大哥,新年好!阿祖,新年好!孙儿祝您寿比————不对,盘龙,那词儿咋说来着?」

张飞端起一碗酒,黑脸被炭火烤得泛红,环眼瞪得溜圆,卡壳了。

典韦正抱着一块锅盔,啃得欢实,闻言茫然抬头,腮帮子鼓囊囊:「啊?翼德,你确定要问某?

张飞智力19,典韦智力18,一处军帐能凑出这么一对「卧龙凤雏」,也不容易呀!

前者肯定要高点的,张颌可以做证。

「噗嗤!」坐在杜畿旁边的苏则没忍住笑出声,赶紧以袖掩面。

这位新晋的「刘玄德迷弟」兼「刘慈老大人半路粉」,对营中这几位核心人物的相处模式还处于新奇适应期。

关羽丹凤眼微眯,无奈地摇摇头,端起自己的酒碗,对着上首的刘慈和刘备沉稳道:「孙儿祝阿祖福寿安康,祝大哥鹏程万里,扫荡西陲,立不世之功!」

言简意赅,气势十足。

赵云亦含笑举碗:「云同祝阿祖丶大哥新年新气象,旗开得胜!」

俊朗的面容,在火光映衬下更显英挺。

刘备看着这群生死与共的兄弟,心中满是感慨。

他站起身,郑重地端起酒,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裹着厚羊毛毯丶缩在火盆旁的刘慈身上,声音诚挚:「备,在此与众位兄弟共贺新元!去岁,我等戮力同心,破黄巾,安黎庶,幸得陛下信重,授此平寇之职。」

「今岁伊始,凉州烽烟待平,前路虽艰险,然有云长几位兄弟之勇,子绪丶文师之智,更有阿祖运筹帷幄,备深信,必能克敌制胜,不负皇恩,不负黎民!」

「此酒,敬诸兄弟!敬阿祖!」说罢,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敬阿祖!敬大哥(主公丶将军)!」众人齐声应和,纷纷饮尽碗中浊酒。

此刻酒烈,情谊更浓。

刘慈露出半张老脸,嘴里含糊地哼哼:「嗯,嗯,好,都好————二爷亦祝大家,副本,呃,新年新气象,多爆,多赚军功————」

他及时把「多爆金币」咽了回去,换了个更符合时代的词儿。

刘备笑着坐下,凑近刘慈低声道:「阿祖,如今大雪封路,车骑将军下令,待二月雪化便出征。算算时日,也就月余了。」

刘慈裹紧毯子,慢悠悠道:「情理之中的事。这鬼天气,出去冻都冻死了,还打什么仗?」

「正好,趁这段时间,让云长丶子龙他们好好操练操练这帮新兵蛋子,别到了凉州见了羌胡的弯刀就腿软。」

「伯侯,后勤辎重丶冬衣保暖,务必盯紧。文师,你也帮着点,熟悉熟悉军务。」

他三言两语就把任务分派下去,精准高效。

杜畿立刻拱手:「畿明白,已与各曲军需官核对过数次,粮秣冬衣足备,定不让将士受冻挨饿。」

他如今是营中实际的大管家,事无巨细,安排得井井有条。

杜畿虽然还没认主,但就临门一脚的事。

苏则也连忙应道:「主公丶老大人放心,则定当竭力向杜主簿学习!」

他现在看杜畿处理繁杂事务举重若轻的样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气氛稍缓,杜畿与苏则这两位读书人,便自然而然地低声聊起了经典文学。

从《左传》的微言大义,到《诗经》的风雅颂。

苏则年轻气盛,又被刘慈那番「君子儒小人儒」的宏论震撼过,言语间对「坐议立谈」的腐儒颇多鄙夷,对「实干兴邦」推崇备至。

他目光时不时就飘向角落里打盹的老登,眼神里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

聊着聊着,苏则忽然心潮澎湃,看着帐外纷飞的大雪,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刘慈深深一揖,声音带着期待:「老大人!值此新岁元日,营中虽简,然将士同心,志在扫平叛逆,光复汉室!此情此景,何其壮哉!」

「则斗胆,恳请老大人即兴赋诗一首,以壮军威,以贺新元!也让吾辈后学,再聆老大人教诲!」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张飞眨巴着眼:「赋诗?阿祖还会这个?」

关羽捋须的手一顿,丹凤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

赵云微笑,觉得苏则这提议倒也应景。

杜畿则是心中微动,他也想看看这位深藏不露的老宗亲,在诗词一道上又有何等惊人之语。

毕竟,能说出那番「君子儒小人儒」之论的人,胸中丘壑绝非常人可比。

刘备也是一愣,随即眼中充满期待。阿祖总能创造奇迹,不是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刘慈身上。

刘慈本来都快在炭火边烤得睡着了,被苏则这一嗓子「请赋诗」惊得差点从毯子里弹起来。

「赋诗?」他内心的小人儿瞬间蹦躂起来。

「好你个苏文师,捧杀是吧?二爷我背个《三字经》都费劲,还即兴赋诗?等等————」

老登眼珠一转,瞥见帐外纷飞的大雪和远处长安城隐约的轮廓,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嘿!有了!抄,哦不,借鉴!二爷我穿越者的特权不用白不用!」

只见刘慈慢悠悠地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那副「高人风范」又端了起来。

他一手拄着鸠杖,一手捻着稀疏的胡子,目光仿佛穿透了军帐,投向那苍茫的天地,终于缓缓开口:「天鸡初唱瑞烟浮,三殿新开拜冕旒。

捧日云霞生羽仗,觐天星斗焕宸裘。

雍凉烽火惊鼓,汉室旌旗映斗牛。

他日功成云台上,肯容勋业着千秋?」

诗作一出,满帐皆寂!

前四句,气象恢弘!后四句,笔锋陡转,气势磅礴!

特别最后两句,「他日功成云台上,肯容勋业着千秋?」更是豪情万丈!

以云台绘像的典故,展望未来功成之日!既是自勉,亦是对在座之人的期许!

整首诗,意境雄浑开阔,对仗工整,用典精妙,辞藻华美而不失刚健。

将新年贺岁丶军旅壮志丶家国情怀完美熔于一炉!

这——这真是即兴而作?!

杜畿第一个反应过来,反覆咀嚼着最后两句:「「好气魄!老大人此诗,雄浑壮阔,志存高远,真乃,真乃传世之音!」

这诗才,这胸襟,远超他想像!

苏则更是彻底石化:「老大人!即景生情,由景入志,家国天下,尽在胸壑!」

「此诗气象,壮哉!壮哉!则,则五体投地!」

他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这次是真心实意地拜服,彻底坐实了「慈吹」的名号。

他心中狂吼:老大人,真风骨也!

张飞听得半懂不懂,但夸就完事了:「哈哈哈!好,阿祖这诗做得,听着就提气,以后飞砍人的时候就背这个!」

关羽也感受到诗中豪气,不禁沉声道:「汉室旌旗映斗牛」——好!此句,道尽吾辈心声!大哥,阿祖此诗,当传遍三军,以振士气!」

赵云亦是心潮澎湃,俊脸上满是钦佩:「阿祖学究天人,子龙叹服!」

他虽不善诗词,但诗中蕴含的恢弘气魄,同样让他感同身受。

典韦虽然大部分没听懂,但看大家都激动叫好,尤其是苏则都跪了,也咧开大嘴跟着憨笑鼓掌。

刘备看着那裹在毯子里,看似惫懒的刘慈,从未想过对方胸中,竟藏着如此吞吐宇宙的豪情!

「阿祖————」刘备豪情激荡,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刘慈老神在在地接受着众人的顶礼膜拜,内心的小人儿却在叉腰狂笑:「人前显圣虽然套路,可确实爽啊!哈哈哈。」

就在这喧闹中,刘备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帐门口。

看着帐外漫天飞舞的雪花,脸上的笑容渐渐沉淀下来,化作深沉的思念。

他想起了远在洛阳的田豫,不知他一个人,在繁华又复杂的帝都,如何度过这新年元日的?

随即,思绪又飘向了更远的涿郡。

宪和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浮现在眼前。不知他和子绪丶义公,敖曹是否还好?

那两万屯田的精壮,和留守的乡勇,在这寒冬里,是否一切安好?

还有,还有涿郡的乡亲们————

刘慈发现了刘备的不对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孙儿,可是想小雍子丶子绪他们了?放心,他们肯定都好好的。等咱在凉州刷够了经验,呃,立够了功勋,回去吓他们一跳!」

刘备闻言,心中一暖。

他重新露出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嗯!阿祖说得是!」

而此时帐中氛围更热。

杜畿与苏则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击筑而唱。张飞听到歌声,一口饮尽美酒,随即拉上赵云典韦。

他不顾两人的推辞,来到场中,与他们携手而舞。

舞蹈动作大开大合,初看是引人笑的滑稽。再看,却颇有一丝韵味。

「天鸡初唱瑞烟浮~」

「嘿哈!」

「三殿新开拜冕旒~」

「哼哈!」

篝火印着众人欢快的脸,帐中充满歌声与笑声。

刘慈看着此情此景,内心感慨:果真是,蜀汉有蜀汉的浪漫,曹魏有曹魏的风骨,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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