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动她?问过我手里的斧头没有(1 / 1)

废弃精神病院的走廊里飘着一股霉味,混着铁锈气,直往林晚的鼻子里钻。

头顶的感应灯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

林晚站在原地,一步都不肯往前挪。

“林晚,进去。”

耳机里传来导演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地下一层停尸间,你要找的第三条线索在那儿。”

“我一个人?”林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规则就是单人搜证。”

导演那边停顿了一下。

“镜头都对着你,加油。”

加油个鬼。

林晚咬着牙,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胳膊,像是在汲取最后一点暖意。

通往地下的楼梯上积满了灰,每踩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声响,仿佛直接踩在她的心跳上。

停尸间的门虚掩着,推开一条缝,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金属台上摆着几个道具箱,墙角的假人模型在惨白的灯光下,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扭曲。

她蹲下身,手抖得几乎拿不稳,去摸索道具箱里的线索卡片。

就在这时,通风管道里传出一阵摩擦声。

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尖锐刺耳,直往耳朵里钻。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毫无预兆地在耳机里炸开,是同组另一个嘉宾的声音。

林晚整个人像被电击了,猛地弹起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腿一软,直接滑坐到地上。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她小声念叨,试图给自己壮胆。

但那声尖叫还在耳机里循环,分不清是真人还是节目组的音效。

就在她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四周的灯,“啪”的一声,全灭了。

黑暗像一块湿布,瞬间捂住了口鼻。

林晚僵在原地,呼吸彻底乱了,像溺水的人一样急促喘息。

她胡乱摸索着,摸到冰冷的铁皮门,用尽全力去推。

门纹丝不动。

“救命!开门!谁来开门!”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拳头一下下砸在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耳机里传来导演故作平静的声音:“林晚,坚持一下,这是节目效果。”

节目效果需要个鬼!

林晚想骂人,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整个人蜷缩在门边,浑身脱力。

中控室里,导演盯着屏幕上林晚崩溃的画面,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这段素材,热搜稳了。

而在监控探头的死角,楼道尽头,一道脚步声正不急不缓地朝地下一层走来。

一步一步,踩在积灰的地面上,回响清晰。

江映月穿着深色的休闲外套,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消防斧。

她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监控,目光冷得像冰。

中控室的人发现监控画面里突然出现的江映月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工作人员跑去阻拦:“江医生,您怎么进来了?这里是拍摄现场,请您……”

江映月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那工作人员被她身上的气场逼退了半步,话都卡在喉咙里。

她走到停尸间的铁皮门前,抬手试了试门把手,锁死了。

她没再浪费时间,举起了手里的消防斧。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紧斧柄,手臂扬起。

“咚!”

第一斧砸在锁芯上,巨大的金属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咚!”

第二下,门缝里迸出火星。

“咚!”

第三下,锁芯应声断裂,发出的巨响盖过了所有背景音效。

铁门被猛地撞开。

门里的林晚正抱着膝盖缩在墙角,听到这声巨响,吓得浑身一颤,以为是更可怕的东西闯了进来。

一束强光刺破黑暗,照在她脸上。

林晚眯着眼,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眼泪再也忍不住,涌了出来。

“江……江映月?”

江映月没回答。

她大步走进来,脚下的道具和假人模型被她毫不犹豫地踩开。

她伸手一把拎住林晚卫衣的后领,像拎一只受惊的小猫,轻轻松松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能站吗?”江映月的声音很冷,听不出情绪。

林晚的腿还在发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抓住江映月的手臂。

“抓紧。”江映月不容置疑地说。

导演慌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江医生,现在还在录制,请您先……”

“录制取消。”

江映月的声音像冰碴子,直接打断了他。

“照明系统故障,有安全隐患。”

“可是这只是……”

“我说,取消。”

耳机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中控室里,导演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旁边的场务小声嘀咕:“这位江医生,真惹不起。”

林晚被半拖半扶着走出停尸间,整个人几乎都挂在江映月身上。

她抬头看着身边的人,那张一贯冷淡的脸,此刻却让她无比安心。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的经纪人打了紧急联络电话。”江映月的语气依旧平淡。

周曼。

林晚在心里默默给周曼记了一笔大功。

“下次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进去了。”

江映月说这句话的时候,目视前方,径直往楼梯口走。

林晚的心跳,因为这句话又乱了一拍。

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晃动,照亮了斑驳的墙壁。

就在两人快走到楼梯口时,光斑无意间划过墙角的水管。

一只巴掌大的黑褐色飞虫正贴着水管往上爬,翅膀微微振动,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

林晚的脚步猛地一顿,后背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可江映月的反应比她更大,身体瞬间绷直。

握着手电筒的手指捏得发白,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

“江……江映月?”林晚小声唤了一句,发现身边的人脸色比自己还白。

下一秒,那双能面不改色解剖尸体的手,猛地把手电筒塞进林晚怀里。

紧接着,她整个人往旁边一蹿,三两步就蹦上了废弃的金属台,动作利落得不像话。

“别让它靠近我。”

江映月的声音发紧,清冷禁欲的人设碎了一地。

林晚彻底愣住,抱着手电筒,连害怕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