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祖孙联手(1 / 1)

她语气温和,却自带一股笃定的力量,

条理清晰地拆解每一轮试验失败的症结,

带着团队重新复盘复合型疫毒的病原特性,

逐味微调药材配比。

大胆删去药性峻烈、易耗气伤津的冗余药材,

审慎添入温和固本、祛湿扶正的草本药材,

一点点拉扯平衡寒热药性,

层层打磨优化方剂架构,

力求让药方攻守有度、轻重相宜。

可越是调试到后期,

距离成功越近,

梁晓悦的心境反倒愈发审慎凝重。

此次肆虐南岛的疫症截然不同于往年单一的季节性温病,

是乙脑、疟疾、钩体病、肠道感染四类病原深度交织形成的复合疫毒,

寒热错杂、湿毒黏腻深重,

蛰伏肌理、盘踞气血,

极难彻底肃清。

药性稍轻,便只能压制表层症状,

深层毒邪无法根除,病情必定反复迁延;

药性稍猛,又会直击病患亏虚的脏腑正气,

造成不可逆的机体损耗。

更何况,此次染病的病患,

要么是常年海风侵蚀、寒湿入骨、

底子耗损严重的沿海渔民,

要么是日日戍边备战、筋骨劳损、

气血亏虚的海防官兵,

两类人群体质差异极大,

脏腑耐药与耐受度参差不齐,用药容错率极低。

她伏案推演数十版配比方案,

反复核对药理数据与临床症状,

却始终卡在最关键的平衡点上——

始终无法完美拿捏“祛邪而不伤正、速效而不耗气”的核心尺度。

纵然她深耕南海疫病防控多年,

积累了海量临床与科研经验,

可面对这种史无前例、多重病机混杂的新型疫症,

她始终抱着医者最纯粹、最虔诚的敬畏之心。

数百军民的性命悬于一方药剂,

分毫之差,便是生死之别,

她绝不敢依仗过往经验武断拍板,

更不肯心存侥幸、贸然定论。

几番深思熟虑,

梁晓悦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幕,

夜色浓稠如海,海风裹挟着潮湿的凉意扑面而来。

她心中已然决断,

眼下自己的西医病原拆解、

中西医融合的大方向并无差错,

但古法配伍的精妙分寸、梯度药量的老道把控,

终究不及祖辈深耕杏林数十年的沉淀。

她决定连夜向梁老请教,

借长辈毕生行医的古法底蕴,

为这张救命方剂把关定调、敲定最终配比。

心念既定,梁晓悦迅速规整好纷乱的试验台面,

仔细收好厚厚的药方底稿、

试验数据与临床病例记录,

将所有资料仔细归档装好,

褪去一身实验白大褂,

步履匆匆地踏出了研究所的大门。

深夜的海岛街道寂寥无人,

只剩海浪拍岸的沉响阵阵回荡,

微凉的夜风裹挟着潮湿的海气,

吹得人眉眼清冷。

她没有片刻停歇,

循着昏暗的路灯,

快步朝着梁老的住宅赶去。

此时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整座海岛早已沉入静谧,

梁老的屋舍却依旧亮着一盏摇曳的煤油灯,

在沉沉夜色里透出一抹温暖又坚定的微光。

连日来南岛疫病肆虐、军民接连病倒的消息,

他早已知晓。

听闻基层救治束手无策、

百姓接连离世、戍边战士带病硬扛,

老人家心中日夜牵挂,

忧心忡忡,根本无心安歇。

行医一生,他最见不得众生受病痛折磨。

这些天,他始终凭着自己数十年的行医经验,

整理简易古法方剂,

无偿为患病军民缓解不适、减轻病痛,

却始终寻不到能够根治这场复合疫毒的核心治法。

深知治标不治本终究徒劳,

为了尽早破局,

他夜夜挑灯独坐,守着一盏昏黄煤油灯,

一遍遍翻阅祖上传下的古方典籍、岭南疫症手记,

在密密麻麻的古法批注与药理记载中,

苦苦搜寻适配南海湿热复合疫毒的破解之法,

苍老的眉眼间,

满是医者的焦灼与仁心。

院门轻响,细碎的脚步声打破庭院的寂静,

梁晓悦轻声敲着屋门,嘴里轻声喊道:“爷爷!”

梁老闻声,立即起身去开门。

屋门拉开,抬眼便看见深夜赶来的孙女。

连日熬夜攻坚,她眼底布满浓重的红血丝,

面色透着掩不住的疲惫,

身姿却依旧挺拔端正,

眉宇间是不曾褪去的坚定。

无需多问,梁老已然知晓她深夜到访的缘由,

他打开门,把孙女让进屋。

祖孙二人坐到屋内的书桌前,

梁老轻轻放下手中泛黄的古籍,抬手示意她落座。

“药方卡住了?”梁老嗓音苍老沉稳,

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通透,

一语点破症结。

梁晓悦点头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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