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8章 顾南笙发作(1 / 1)

第一卷第68章顾南笙发作(第1/2页)

归杳打量身处环境。

和穗儿描述的不一样,这是陈设很普通的房间,床也是老旧的,应是婢女或者给人临时落脚的地方。

归杳猜是顾南笙还没有发作,所以,暂将她安置在这里。

她起身到了房门口,有气息,门外有人守着。

从气息分辨,应是两个寻常人,并非有身手的练家子。

又走到窗前,从窗缝往外看,竟是一堵墙,什么都看不见。

归杳试着推了推窗,窗棂打开,露出只可容纳一个脑袋出去的缝隙。

对归杳而言,足够了。

她飞身从缝隙里跃了出去,落在墙头上。

巧了,墙的另一边正是先前萧怀瑾带她过来看顾南笙的地方。

她飞身而下,落在了草坪上,正欲找顾南笙,便听得脚步声响起。

归杳忙闪身退到了树后。

一袭白衣出现。

顾南笙手里拿着几块木头,和一个小锤子,蹑手蹑脚到了树前,轻声道,“小花,小黑,瘦瘦,肥肥,大大,小小,阿呆,阿喜,你们别伤心。

我给你们建房子,是可以移动的哦,这样你们再也不用担心房子被雨水冲塌了。”

归杳探头看去,白衣少年已盘坐在地,开始敲敲打打。

他面前是只蚂蚁窝,零星可见几只蚂蚁在爬。

“他们说这叫榫卯结构,搭好了给你们住许多许多年都不会坏的……”

少年纯净的脸上,是温和的笑容,嘴里絮絮叨叨说着话。

倏然,他啊的一声,锤子砸在了手上,破了皮,鲜血滴落在木头上。

少年忙用帕子随意将手包了包。

“抱歉,抱歉,听说新屋见红不吉利,你们再等等我,我重新去找木头,今日一定给你们搭好……”

说着话,人已经起身跑了。

归杳怕被发现,没敢多呆,飞身从墙头回到了房间。

才躺回床上片刻,外头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下一瞬,房门被人用力推开。

有人快步走到床前,语气刻薄尖锐,“这人哪里来的?”

“回夫人,小的从旁人手上买来的。”

是济生堂那个男人的声音。

“买的?”

尖锐的声音愈加刻薄,“你瞧她的手腕,那是精心保养才有的白皙细腻。

穷苦人家养不出这样的肌肤,富贵人家养出来的也不会卖给你。

我儿何等矜贵,你竟什么脏的烂的都往他面前送。”

妇人眉间戾气横生,手指指着男人的脑门,“顾顺,别以为你是婆母跟前的人,就敢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将这狐媚子送走,再敢胡乱买些乱七八糟的进府,仔细你的脑袋。”

然,被叫顾顺的男人对妇人并无多少惧意,“可是夫人,按日子算,少爷这两日又要发作了。

少爷喜欢貌美的女子,届时买不到合适的,小的也只能从长相思找人了……”

“你敢!”

妇人暴怒,但也似妥协了。

“把她送我屋里,让人给她好生清洗,我要亲自观察,若是个不好的,我再同你算账。”

顾顺见她妥协,也没再多言,任由顾夫人带走归杳。

待一行人走远,男子身边跟着的一个婆子抱怨。

“夫人这哪里是嫌弃您买的人不干净,分明是吃醋人家比她长得好,当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男人呵斥,“闭嘴,这等丑闻传出去,仔细公主扒了你们的皮。”

归杳释放灵力,将两人对话听的清楚,心下一个咯噔。

从妇人说的话便知道,她是顾南笙的亲娘顾夫人,这两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动声色继续装晕,想探个究竟。

但顾夫人只说了句,“放在耳房,晚些喂点流食,别饿死了。”

之后再没了别的动静,也无人到耳房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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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杳躺的无聊,正想着不若再寻个机会出去,就听到房门外传来顾南笙的声音。

“母亲,笙笙来咯。”

顾夫人没应话。

归杳好奇从耳房的门帘探出视线,顾夫人正端坐镜前,看不清表情。

门外,顾南笙又叫了几句,还是得不到应答,他的声音很失落。

“母亲,是不是笙笙又惹事了,您不高兴,所以不想见笙笙?

那笙笙先回去了,母亲,笙笙会乖的,您别不要笙笙……”

顾夫人终于有了动静。

她拉开门,“进来吧。”

顾南笙满脸的失落转为欢喜,“母亲,笙笙许久没见到您,笙笙好想您。”

他作势要抱顾夫人,顾夫人避开,“男女大防,你现在是大人了,不该如此。”

“哦。”

顾南笙重复了句顾夫人的话,似要牢记在心里,又有了自己的理解。

“母亲不抱笙笙,是因为笙笙是大人不能抱,不是母亲不爱笙笙。”

转瞬,他将自己哄好了,从袖中拿出一个小人偶,“母亲,您看,这是笙笙刻的母亲。”

归杳没看清顾夫人的容貌,但看那小人刻得惟妙惟肖。

可顾夫人的视线却落在顾南笙的手上,“你的手怎么了?”

顾南笙高举手,“母亲,笙笙自己做的手套,厉害吗?”

顾夫人够不着,狐疑,“真的?”

“当然。”

顾南笙又从袖中掏出另一个手套,“笙笙也给母亲做了个。”

顾夫人接过手套,“笙笙都会针线了,不错。”

得了夸赞的顾南笙,笑得更开心了,但戴着手套的手却下意识的遮在广袖下。

归杳沉吟,顾南笙若是在遮掩伤势,那他的头脑比传言的要清晰。

便听得顾夫人问,“笙笙,你愿意永远和母亲在一起吗?”

“当然。”

顾南笙想也没想就应了,顾夫人反而发出沉沉叹气,没一会儿,她说困了,让顾南笙离开。

但儿子离开后,顾夫人并未睡下,再次坐到了梳妆镜前,一坐便是许久。

晚间,有婢女端了流食要喂给归杳,归杳假意醒来,婢女吓了一跳,手里的碗险些没端住。

顾夫人忙走过来,见她醒转,眼神示意婢女将归杳绑起来。

归杳乖坐没动,手摸索着朝前伸出,“婶子,我怎么睡着了,眼下能送我去京城吗?”

顾夫人和婢女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想到,这次济生堂买来的竟是个瞎子。

“先吃东西。”

顾夫人丢下这四个字,就返回主卧,婢女忙跟上,“夫人,这……”

“看不见也好,你看着点。”

婢女点头,转身给归杳送了些吃食,归杳可不客气,没吃饱就直说,婢女只得又给她拿了好些。

且还套了归杳的话,得知她是来京寻亲,路上瞎了,被个好心婶子相救,说要送她来京城寻亲。

归杳吃饱喝足,“婶子,你真好,等我找到姨母会报答你的。”

主卧的顾夫人听了这话,嗤笑一声,被人卖了,还将人当恩人。

还不及她的笙笙聪慧,想到儿子,她脸上出现一抹悲伤。

如此,归杳在顾夫人房间好吃好喝呆着,顾夫人不说话,也不出门。

直到第二日夜里,顾顺敲开了顾夫人的院子。

“夫人,少爷发作了,小的要带走那姑娘。”

归杳的晚膳里又掺和了迷药,她被放在一张大床上。

锁链响起时,归杳睁开了眼,朝她走进的的确是顾南笙,只此时他的脸上再没了先前的纯净温和,只有欲念和戾气。

一身白衣也换成了黑色,归杳不动声色打量他,视线在他手上顿住。

那里干干净净,没有一点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