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正他们回来，却并没有带来好消息。

人一进门，就算没开口，余不饿也得到答案了。

“找不到那家伙？”

周正张了张嘴，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还是跟着进来的老严提醒他。

“直接放监控视频吧。”

随后，一群人来到会议室里。

这里就有一块大屏幕。

电脑连接着屏幕，在季夏的操作下，丰乐大街的监控画面被投到了大屏幕上。

季夏的手指敲了一下空格，同时开口。

“余队长，我们调出了两天前丰乐大街的监控画面，这是陶闻野同学在购买铜钱两个小时前的情况。”

余不饿点点头，也看到了坐在树下的小老头。

这个时候，对方就已经在了。

而且，现在这个世界，鱼城还跟个火炉似的，人在太阳底下站一个小时，会觉得自己要融化了。

可对方却穿着厚重的长衫，戴着一顶毡帽。

光是这样的穿着，就会吸引许多人的目光。

行人来来往往，路过时都会多看两眼。

余不饿觉得，这或许也是对方吸引行人注意力的手段。

陶闻野出现之前，也有不少人在摊位前停留，并且有三个人，带走了一枚铜钱。

看到这一幕，余不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转过脸，看向老严，老严轻声说：“不用担心，有人脸识别，执法队能很快找到那些买过铜钱的人。”

听到这话，余不饿才松了口气。

终于，陶闻野也出现了。

监控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不过，余不饿也不在意他们到底聊了什么。

反正陶闻野就在这，该说的都说了。

前后也就六七分钟，陶闻野从对方手中买走了一枚铜钱。

等陶闻野离开后，又有三个人，相继买走了铜钱。

小老头铺在地上的布空了，所有铜钱都没买走，他将那张布叠好，随意地塞进衣服里，站起身离开。

他走在街道上，不疾不徐，就像是饭后在公园里遛弯的大爷，手里还把玩着一枚铜钱，如变戏法般，铜钱从手心跑到手背，又在指缝里翻飞。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监控范围内，视频立刻切换到另一个视角。

“这是一家商店门口的监控。”季夏在旁边解说。

余不饿点头，眼睛盯着屏幕。

视频里，小老头由远及近。

当走到一个巷口时，他停下来，忽然抬起头，看向监控，干巴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紧接着，他的身影就消失在监控里。

两秒钟后，余不饿才惊道：“凭空消失了？”

“不是凭空消失。”季夏解释道，“我们鉴定后发现，是监控画面有七秒钟的定格。”

“定格？”余不饿愣了一下。

“没错，只是恰好监控里没有出现其他人，否则你不会觉得他是凭空消失，而是监控卡顿。”

余不饿陷入沉思。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这个监控坏了？”蹲在墙角的陶闻野弱弱说道。

余不饿转过脸看他，这才发现这小子的存在。

不过，陶闻野在也就在了，反正也没什么内部机密。

况且，对方本来就是“当事人”，多知道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他又不是沈蛰那样的谜语人。

陶闻野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也有些底气不足。

毕竟，那个小老头消失之前，可是抬头看向监控的。

还有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

光想想，都会感到不寒而栗。

季夏并没有无视陶闻野的话。

她点了一下电脑键盘，另外一组画面出现在大屏幕上。

这是三个监控画面，同时播放。

“画面里，铜钱客都出现过，并且都有抬头看向监控的画面，之后，便消失在监控中……”

“铜钱客？”

“是的，咳咳，这是我们临时为他取的名字，可以当成——代号。”

余不饿点点头，觉得这个称呼还挺贴切。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那诡异的铜钱，还有干扰监控的能力……”董青果喃喃自语。

她也算是资深守夜人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对手。

说棘手也不准确，对方还是有留下蛛丝马迹的，况且，他们到现在，也没和对方交上手。

准确点说，该是古怪。

古怪的穿着，古怪的杀人方式，还有古怪的手段……

余不饿的胳膊肘支在桌子上，捏了捏晴明穴。

“所以，想要找到他，不太可能？”

“目前没有太多线索。”季夏有些尴尬。

本来还想着，好好表现一下自己，争取发挥重要作用。

可现在，铜钱客拥有干扰监控的方式，他们想要通过“天眼”寻觅到对方的踪迹，就有些难了。

“其实我觉得，真正可怕的，不是这些诡异的手段……”余不饿看向屏幕。

其余人的目光都落到他的身上。

余不饿回想着铜钱客看向监控的画面，神色凝重，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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