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格的光层在那道裂纹处出现了短暂的延迟，像是正在重新计算对策。

林枫在那一瞬间向前压上，没有停，没有减速，光翼的边缘沿着那道正在扩散的裂纹一路延伸，带着持续注入的光芒，将裂缝的边缘向外推开。那是一道正在缓慢扩大的撕口，像正在被拉开的旧纱窗。

光层在持续的压力下开始出现更多的裂纹，沿着不同方向延伸，像是正在被一只从内部撑开的手向外推挤，光层表面开始出现类似冰裂的纹路，然后又出现新的纹路。

佐格在那一刻稍微偏转了一下角度，像是正在通过调整姿态来重新稳定自己的光层——但那些裂纹的扩散速度比她的调整速度更快。

林枫在那一瞬间改变了方向。他不再沿着裂纹的走向延伸，而是直接从裂纹最密集的中心点穿了过去，像一束被重新校准过的光，穿过正在碎裂的防御层，抵达了那道白色轮廓的前方。

他在抵达的同时释放了一道光线，那道光穿过正在碎裂的光层间隙，正面命中佐格的胸口。那道白色轮廓在他命中的一瞬向后倾斜了一个角度，像是被一阵横风吹到，重心发生了微小的偏移。

佐格在那一瞬间正在后退。不是主动的后撤，更像是她那道正在碎裂的光层拖慢了她的恢复速度，而林枫没有等她恢复。

他在她后移的同一秒再次贴近，抬手，光翼收起又重新展开，带起一束横向的银白色弧形光刃，正面命中佐格的胸口同一位置。那道白色轮廓在第二次命中时明显晃动了一下，像是正在被连续的冲击推向边缘，失去了部分平衡。

那些裂纹还没有完全愈合，持续扩散着。佐格正在后退，那道白色轮廓正在从边缘向中心收拢，像是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离。

然后盖亚从侧面贴近，一道光线正面命中佐格正在收拢的轮廓。

阿古茹从另一侧同步推进，两道光在佐格的身体表面交汇，形成了三个方向同时施加的合力。

佐格的轮廓在那一刻开始快速收窄。那些正在碎裂的光层正在加速消散，像是正在被从内部抽走的支撑结构。那道白色轮廓的边缘正在一层一层地变薄，像正在被风吹散的雾气，向高空飘去，消失在暗金色的天幕中。

佐格的白色轮廓碎裂之后，并没有像林枫预想的那样彻底消散。那些碎片在坠落的过程中重新聚拢、变形、膨胀，像一张被撕碎后重新拼接的纸，正在以某种不受控制的速度扩大自己的面积。

暗金色的天幕重新覆盖了天空，紫光再次从裂缝中渗出，比之前更浓。

然后她落地了。

不，是“它”。白色的外壳已经完全剥落，露出下面深色的鳞甲和粗壮的四肢。原本修长的轮廓变成了厚重而狰狞的魔龙，体长超过六百米，体重六十六万吨。它的头部像恶龙，背上的双翼展开后几乎遮蔽了半片天空。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那声音像是女人的悲鸣被放大了无数倍。

盖亚和阿古茹同时后退了半步。不需要眼神交流也能看出他们在衡量同一个问题——这玩意儿的体型，是他们见过的任何对手都无法比拟的。

佐格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它的前爪抬起，一颗暗红色的波动弹从掌心射出，速度不快，但覆盖范围极大。

盖亚试图侧身闪避，但波动弹在接近时炸开，冲击波将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砸进一栋半塌的楼里。

阿古茹从另一个方向贴近，还没来得及出手，佐格的尾巴已经横扫过来，将他拦腰抽飞。

林枫没动。他站在原地看着——他在看佐格的移动方式、攻击节奏、以及它的防御习惯。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它的体型决定了转身速度不会太快，但它的攻击范围也相应扩大。正面硬扛不是最优解，需要从侧面切入它的视线盲区。

然后他动了。

光翼展开，银白色的光芒划过暗金色的天空。他没有像盖亚和阿古茹那样从正面发起攻击，而是拉高高度，从佐格的侧上方切入。

佐格注意到了他，头部偏转，口中凝聚起另一颗波动弹——但林枫的速度比它预想中更快，在波动弹发射的前一刻已经改变了方向，从它的头顶掠过，一道银白色的光刃从翅尖甩出，精准地切在它头部的鳞甲上。

光刃在鳞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像用刀划过厚皮革。没有破防，但佐格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新对手的威胁等级。

地面上的盖亚和阿古茹趁机重新站稳。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动了。

盖亚从正面压上，阿古茹从侧面切入，两道光芒在佐格的身体两侧同时亮起，形成了一种不约而同的夹击。

佐格的巨爪拍向盖亚，盖亚侧身避开，顺势一拳砸在它的前肢关节处；阿古茹趁机贴近它的侧腹，一道蓝色光刃切在鳞甲的缝隙之间。

林枫没有停下。他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急转，从佐格的背后再次切入，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同一个位置——头部与颈部的交界处。

光线从他掌心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刚才那道划痕的位置，沿着同一道轨迹加深了那道伤口的深度。

佐格第一次发出了明显的痛吼。

它的身体猛地转向，口中喷出一道暗金色的火焰柱，覆盖了林枫所在的大片空域。

林枫收拢光翼，从火焰的间隙中穿过，没有减速——他贴着火焰的边缘掠过，在佐格还没完成转向的同时从它的侧面贴近，一拳砸在它的下颌侧面。

那一拳的力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佐格的头部被打得微微偏转，口中的火焰偏离了预定方向，落在一处空地上，地面被烧出一片焦黑。

盖亚在那一刻抓住了机会。他从正面压上，双手合拢，一道光线正面命中佐格的胸口；阿古茹从另一侧同步推进，蓝色光束落在佐格的肩部。

三道光芒在佐格的身上同时亮起，在同一时刻形成了三个方向同时施加的合力。

佐格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