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这株血参我要了，价钱我出双倍，你把东西包起来。”

锦衣青年走到柜台前，身后两名佣兵分站两侧，腰间兵器碰着衣摆。

老掌柜看着那株血参，手停在木盒边上，脸上的笑意十分勉强。

林尘没有去看青年，只将血参的根须和虎骨逐一检查清楚。

青年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元宝，随手拍在柜台上，银锭撞得木面一震。

“五十两，够不够？”

老掌柜吸了口气，视线在银子和林尘之间来回移动，额角很快见了汗。

百草堂开在龙隐镇多年，却也惹不起铁血门的人，何况来的是陆飞。

陆飞是铁血门门主的独子，年纪不大，已经有炼体中期的修为。

镇上几个武馆遇到铁血门的人，也要给几分脸面，何况一间药铺。

“陆少爷，这株血参是这位客人先看中的，您看能否换一株？”

掌柜陪着小心，目光却始终不敢正视陆飞，显然怕他当场翻脸。

陆飞抬手拨开木盒，指尖碰了碰血参表皮，眼中多了几分满意。

“本少爷出的是双倍价钱，他若能出得更多，这东西自然归他。”

两名佣兵立刻朝林尘看来，其中一人咧开嘴，神情里全是轻慢。

林尘这才抬起头，目光从陆飞脸上掠过，落在他腰间那柄长剑上。

剑鞘外面裹着黑鲨皮，护手是精铁打制，确实比镇上常见兵器强得多。

只是剑鞘靠近中段的位置，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细小裂纹，边缘还沾着旧铁屑。

林尘的目光停了片刻，鼻端又闻到剑柄缝隙里飘出的淡淡锈味。

那把剑曾被水汽浸过，锻打时的火候更没有走匀，里面已经出了暗伤。

陆飞察觉到他的视线，脸色微沉，手掌按住剑柄缓缓开口。

“穷小子，你盯着本少爷的剑做什么，难道还想把它也买走？”

林尘将木盒推回柜台中央，神情平静地看着那把长剑。

“你这柄剑淬火时炉温不均，剑身中段藏着裂伤，再经三次硬碰必断。”

药铺里顿时静了下来，掌柜张着嘴，连拨算盘的手都停在半空。

陆飞脸上的笑意消失，右手猛地拔出长剑，寒光当即映亮了柜台。

“你再胡言半句，本少爷就拿你试剑！”

剑锋停在林尘身前，距离他的胸口只剩数寸，带起的冷风吹动了衣领。

林尘脚下没有移动，视线落在剑身中段，那里有条极淡的暗纹。

“你若不信，灌入气血后横剑对光，自然能看清那条纹路。”

陆飞眼神阴沉，体内气血顺着手臂灌入长剑，剑身立即发出低微颤音。

他将剑横在窗边透进来的日光下，瞳孔忽然缩了一下，脸色也僵住了。

原本光滑的剑脊中间，竟当真浮现出一条发灰的细线，细得几乎看不见。

陆飞握剑的手停在半空，心里一阵发沉，后背也冒出几分凉意。

这把剑花了他近百两银子，还是请镇上最好的铁匠亲手打造。

若在与人交手时突然断剑，轻则丢脸受伤，重则连命都保不住。

他收回长剑，重新打量林尘，眼中的轻视已经散去大半。

“你看得出暗伤，莫非还懂得打铁？”

林尘没有直接回答，只把装着血参的木盒盖好，放回原来的位置。

“懂不懂不重要，我能让它恢复原样，还能比现在更锋利结实。”

陆飞沉默片刻，手指缓缓抚过剑鞘边缘，心中仍有几分拿不准。

他身边那名高个佣兵皱起眉头，朝林尘逼近半步，显然觉得这话太过狂妄。

“少爷，这小子穿得寒酸，八成是在故弄玄虚，不能轻易信他！”

陆飞没有理会手下，只盯着林尘的眼睛，心里反复衡量其中利害。

林尘能一眼看穿暗纹，至少比那个拿银子办事的铁匠强出许多。

“你想要什么？”

“血参和虎骨归我，另外备齐一批淬体药材，我给你列出名字。”

“只要剑能修好，药材自然少不了你的，可若修坏了呢？”

林尘伸手拿过柜台上的五十两银子，放到陆飞面前，动作没有半点犹豫。

“修坏了，这五十两归你，我再任凭你处置。”

陆飞看着银锭，又看了看眼前面色平静的少年，心里的疑虑终于压下去。

“好，本少爷答应你，若真能修好此剑，药材给你送到家门！”

林尘写下数种药材，除了赤根和黄参，又添了地髓草与三年份的血藤。

这些东西价值不低，却还在铁血门能拿出的范围内，不会引来更多怀疑。

陆飞接过药单扫了一眼，随后将长剑递给身边的高个佣兵。

“你跟着他去，剑修好了立刻带回来，药材也照单子去备。”

高个佣兵接剑时面露不快，却不敢违背陆飞的吩咐，只能点头应下。

林尘收好血参和虎骨，先离开百草堂，佣兵隔着两步跟在后面。

回到铁匠铺时，林铁山正弯着腰修补犁头，额头沾满了煤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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