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绝盯着林尘袖中的玉简,眼角抽动,杀意一闪而过。
“一派胡言!本座行事光明磊落,岂容你信口雌黄!”
他猛然探出手掌,金丹灵力轰然涌出,直奔林尘席卷而去。
那股吸力来得又快又狠,四周弟子连忙退开,生怕被余波卷进去。
林尘脚下青石被压出裂纹,袖中的玉简也开始向外滑动。
只要玉简落入刑绝手里,里面的记录多半会当场化成碎片。
刑绝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掌心灵力越发凶猛,整片空间都发出沉闷响声。
林尘催动玄龟内甲,黄光从胸口扩散,勉强稳住了身形。
他正准备拔剑,一道凌厉剑气忽然从云层落下,狠狠斩在吸力中间。
轰!
刑绝的真元当场断开,掌风化成乱流,吹得广场上的衣袍猎猎作响。
浓烈酒香随风飘来,附近弟子闻到后,脸上立刻露出惊惧之色。
“刑绝,你这老毛病又犯了,连小辈的东西都要抢?”
懒洋洋的声音从云层上方传来,听着像是在打趣,剑意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这徒儿既然要交给执法堂,那就让执法堂的人来听听!”
声音落下,云层里没有出现人影,只有一道剑痕横在虚空。
那道剑痕迟迟没有散去,锋芒直指刑绝,仿佛随时都会再次斩落。
刑绝看着那道剑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没有继续出手。
酒剑仙没有现身,可这份震慑已经足够让他心生顾忌。
“酒师兄,此事涉及宗门弟子,本长老自然会配合调查!”
刑绝咬着牙开口,话说得冠冕堂皇,眼里的怒火却几乎压不住。
林尘看了眼云层,心中微微一动,师父显然一直留意着山门动静。
至于为何只出手阻止刑绝,没有直接现身,林尘暂时还猜不透。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内门深处接连飞来数道遁光。
遁光落地,灵风卷过青石广场,几名白袍执法弟子同时现身。
为首之人面容肃穆,腰间悬着一柄黑鞘长剑,正是执法堂堂主严松。
严松扫过伤员和飞舟,随后将目光落在刑绝身上。
“刑长老,篡改任务路线,谋害同门,执法堂不能袖手旁观!”
他的声音冷硬清晰,广场上的喧闹很快消失,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刑绝脸色难看,拂袖退到一旁,心里已经把青袍执事骂了数遍。
若不是那蠢货急着抢人,事情也不会在山门前闹到这种地步。
严松来到林尘面前,目光从他身上的尘土扫过,眼底多了几分审视。
“林尘,你刚才提到有人假借印信,把证据交给我!”
林尘没有迟疑,双手将记录玉简递出,态度恭敬而从容。
“严堂主明鉴,这玉简中记录了赵师兄在矿洞里的口述。”
严松接过玉简,真元注入其中,玉面立刻浮起一层清光。
矿洞里的声音随之传出,赵天明承认提前收到路线修订令。
那段声音断断续续,却清楚提到封死退路,以及有人会处理活口。
广场上的弟子听到这里,纷纷倒吸冷气,目光也落向赵天明。
赵天明面色惨白,双腿一软,扑通跪在了严松面前。
“严堂主,弟子只是奉命行事,根本不知道他们要杀人啊!”
他额头冒出冷汗,整个人抖得厉害,连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刑绝胸口剧烈起伏,抬脚将赵天明踹翻在地。
“混账东西!你竟敢勾结外人,败坏本座名声!”
赵天明撞在青石上,嘴角溢出血迹,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怨恨。
可他刚抬起脑袋,便对上了刑绝冰冷的目光,只能把话重新咽了回去。
刑绝反应极快,几句话便把所有事情推到了赵天明身上。
他声称赵天明私自改动路线,还想借外人之手除掉林尘。
周岩听得脸色发沉,沈秋则看向赵天明,眼中只剩下失望。
林尘站在旁边,心里却很清楚,这段录音还扳不倒刑绝。
赵天明确实提到了刑绝一系的执事印,却没有说出刑绝本人。
只凭这些内容,最多证明赵天明隐瞒任务,无法让金丹长老直接定罪。
刑绝敢当众翻脸,显然也料到了这一点。
“严堂主,除了篡改路线,弟子还有一物上交!”
林尘从储物袋中取出真正的接引牌,向前递了过去。
严松接过令牌,低头查看,眉头很快皱了起来。
“这是从黑衣修士身上搜出的外门接引牌,背面有一处血色刻痕。”
林尘抬起眼,视线转向那名青袍执事弟子。
“弟子还发现,这位负责接收任务的师兄,腰牌上也有同样的刻痕。”
青袍执事弟子的脸色瞬间褪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想往刑绝身后退,可刑绝已经先一步避开了位置。
严松眼神一冷,身形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青袍执事面前。
“把腰牌交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