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弟子面色冷峻,眼神麻木,每个人手里都牵着几根灰色的魂丝。
魂丝的另一端,分别绑着那些被驱赶到场中的村民的手腕、脚踝,甚至是脖颈。
只要百夫长一声令下,或者某个村民稍有异动,就会有刑堂弟子冷酷地收紧魂丝。
“嘎嘣——”
一声脆响,一名试图挣扎的年轻妇女手腕被魂丝勒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喷涌而出。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却因为脖子被勒住,只能化作喉咙深处沉闷的呜咽。
百夫长似乎对这种惨叫充耳不闻。他歪着头,看着旗杆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中年男子,声音不大,却像是淬了毒的针,一字一顿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本座再问你一遍。
那个毒师,到底藏在哪里?”
他顿了顿,享受着中年男子因痛苦而抽搐的面容,继续说道:“三天前,本座的搜山队在这附近发现了毒丹的残渣。
那股味道,那股阴损的配方,除了我魂殿的叛徒——
那个该死的毒师,没人能炼制得出来。”
他凑近中年男子的脸,烧红的刀刃几乎要贴上对方的鼻尖:“你们这个村子,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凭空出现那种东西?
肯定是你们藏匿了那个叛徒!
把他交出来!现在!立刻!
本座可以大发慈悲,饶恕你们这些贱民一条狗命。”
他直起身,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村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如若不然……
嘿嘿,本座就一个个杀,将你们一个个剥皮抽筋,让你们全部在极度痛苦中死去,让你们知道,跟魂殿作对,是什么下场!”
中年男子艰难地抬起头,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上,唯有一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
他没有求饶,没有恐惧,而是积蓄了最后一点力气,朝着百夫长那张丑陋的脸,狠狠啐了一口。
“呸!”
一口带血的唾沫,精准地砸在百夫长的脸上,顺着那道蜈蚣般的刀疤往下滑落。
百夫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没有立刻发怒,也没有擦掉脸上的唾沫。
他只是缓缓地,用袖子优雅地擦了擦脸,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的眼神,从戏谑,变成了一种彻底的冰冷。
“很好。”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然后,他手腕一转,将原本抵在中年男子喉咙上的烧红刑刀,猛地移开。
下一秒,刀光一闪!
“噗嗤——!”
那柄烧红的刑刀,没有刺向中年男子,而是狠狠捅进了绑在旗杆另一侧的一个老妇人腹部!
老妇人约莫六七十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
她被绑在旗杆上,看着儿子受刑,早已泪流满面,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此刻,冰冷的刀锋夹杂着滚烫的高温,瞬间穿透了她的身体。
“呃……”
老妇人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
她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因为高温瞬间灼烧了她的神经和内脏。
刀尖从她腹部穿透,带着一溜血珠和焦糊的肉屑,从后腰穿出,深深地钉进了旗杆里。
“娘——!!!”
中年男子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
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旗杆和魂丝死死固定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的身体在刀下剧烈抽搐。
百夫长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松开刀柄,任由那柄烧红的刀留在老妇人体内。
他转过头,看着中年男子那张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笑容:
“天道?
哈哈哈……有趣,有趣!
老子就是魂殿的人,魂殿,就代表着天道的意志!
你这个贱民,不仅窝藏叛徒,还敢在本座身上吐唾沫,真是罪该万死!”
他看着中年男子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仇恨,不仅不惧,反而兴奋得脸上的刀疤都在颤抖:“眼见你娘快不行了?
那又如何?
你若现在说出毒师的下落,本座或许还能给她个痛快。
可惜……
你选择了沉默。”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中年男子布满血污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既然你这么孝顺,那我就让你看清楚,你娘是怎么死的。”
说罢,百夫长再次出手。
他握住那柄钉在老妇人腹部的烧红刑刀,猛地一搅!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滚烫的刀刃在老妇人体内翻搅,带出一股焦糊的内脏气味。
老妇人原本就虚弱的身体,猛地弓起,然后又重重垂下。
她的眼睛,还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口带着血泡的气息。
百夫长似乎觉得还不够,他拔出刀,带出一截被烧焦、冒着热气的肠子。
那截肠子在空气中只坚持了片刻,便被寒气冻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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