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你那个宝贝孙女也要带走(1 / 1)

百夫长脸上的蜈蚣刀疤骤然一抽,像是被鬼医那决绝的背影烫到了。

他并不急于催促,反而慢悠悠地踱步到鬼医面前,靴底碾过地面凝结的血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俯下身,那张丑陋的脸几乎贴到了鬼医的耳边,声音阴冷得如同毒蛇吐信:

“光你一个人回去,可不够分量。”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兴奋:“殿主有令,你那个宝贝孙女,也得一并带走。

那可是殿主亲自点名的‘魂种’躯体,精纯得很。

说,那小丫头藏哪儿了?”

鬼医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依旧低着头,看着地面那滩老陈尚未干涸的血迹,双手在袖中死死攥紧,那十根漆黑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咔吧”声。

孙女……

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是他叛逃、是他躲藏、是他苟延残喘至今的唯一理由。

他不能……绝不能把她交出去。

他一言不发,用沉默构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呵,嘴硬?”

百夫长直起身,脸上露出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残忍,“你以为我不杀你,你就安全了?

你还有用,但杀这些贱民,对本座来说,就如同宰杀猪狗一般简单。”

他猛地转头,目光锁定了那个倒在血泊中、因失血过多而意识模糊的老陈,大手一挥,厉声喝道:“来人!

把那个断腿的老东西给本座拖过来!

当着这老不死的毒师,还有这帮贱民的面,把他的狗头砍下来!

让大家都看看,隐瞒不报的下场!”

两名魂殿修士立刻狞笑着上前,粗暴地拽住老陈的头发和残腿,将他像拖死狗一样从血泊中拖到了场中央。

老陈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浑浊的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角滑落一滴混着血的泪。

“不——!!!”

鬼医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赤红,如同滴血的玛瑙。

他看着老陈被拖拽的惨状,看着那断腿处不断涌出的鲜血,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你不能杀他!”

鬼医嘶吼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完全变了调,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我就同意跟你回去!

我跟你回去!

你为什么还要杀村民?!

你不能杀!

不能杀啊!!”

百夫长闻言,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刀疤随着笑声扭曲蠕动,狰狞可怖。

“哈哈哈!

为什么不能杀?”

他笑得前仰后合,好半晌才停下,用靴子尖踢了踢老陈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这帮贱命,明知你是魂殿要犯,却一直隐瞒不报,害得本座带着兄弟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搜寻了半年!

隐瞒不报,就是死罪!

本座杀他们,天经地义!”

他猛地收住笑声,环视了一圈那些瑟瑟发抖的村民,最后目光定格在鬼医那张因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上,厉声喝道:“给我砍了!

用他的狗头,祭奠本座兄弟们被耽误的时光!”

一名魂殿修士狞笑着举起鬼头大刀,刀锋在暮色中泛着森冷的寒光,高高举起,对准了老陈的脖颈。

老陈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身体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浑浊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鬼医的方向,眼神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心碎的歉意。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好了!”

鬼医的声音,不再是愤怒的嘶吼,而是一种彻骨的、冰冷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酝酿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用脚,而是用那双浸淫毒道三十年的手。

他猛地抬起双臂,十指箕张,那原本漆黑如墨的指尖,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惨绿色光芒!

那光芒并不耀眼,却透着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阴毒气息。

“嗡——!”

一道惨绿色的光束,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索命毒龙,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后发先至,在鬼头大刀即将斩落的瞬间,狠狠轰在了那名举刀的魂殿修士胸口!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那名修士的动作,瞬间凝固。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碗口大的窟窿,那里没有流血,因为周围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腐烂、溃败。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啊——!!!”

下一刻,凄厉到骇人的惨叫声,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灵魂被剧毒侵蚀的绝望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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