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宇低笑,嗓音里像掺了砂砾,“今天是你第一次在我怀里醒过来,该先好好吃顿早饭。”
他没说谎。
半小时后,顾兮坐在了餐桌上,看着面前一碗熬得糯软喷香的生滚粥,还有几样精致得不像话的小菜,愣了愣。
“你做的?”她抬眼,有些难以置信。
“不然呢?”白鹤宇在她身边坐下,没动自己那碗,而是拿了勺子,先尝了一口她面前的粥,试了温度,才满意地递到她唇边,“张嘴。”
顾兮乖乖含住勺子,粥的温度刚好,暖意从舌尖一路熨帖到胃里。
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昨夜他说的“圈养”。
“这算不算。。。。把我的胃也先‘圈’住?”她弯了弯眼睛。
“这只是开始。”白鹤宇放下勺子,指腹擦过她唇角沾到的一点粥渍,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他凝视着她,眼神一点点沉下来,那里面翻涌的情绪,让顾兮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兮被他盯得耳根发烫,下意识想偏头躲开那道过于专注的视线,却被白鹤宇用指节轻轻抵住了下颌。
“躲什么?”他低笑,嗓音里的砂砾感被晨光磨得软了几分,却更显危险,“刚才不是还笑我‘圈养’么?”
顾兮眼睫颤了颤,没答话,只小声嘟囔:“。。。。谁让你擦得这么慢。。。。”
白鹤宇眸色又沉了些,指腹在她唇角多停留了一瞬,才缓缓收回。
那点粥渍早已不见,他却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拇指又轻轻蹭过她的下唇。
“慢点才好。”他重新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剩下的粥,“你昨晚睡得不安稳,我数过,你翻身七次,说梦话三次。”
他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唇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每次喊的都不是我的名字。”
顾兮含住勺子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强装的镇定盖住:“。。。。我喊了什么?”
“不重要。”白鹤宇替她答了,眼神却锁着她,仿佛要看进她心底去,“以后只会喊我的名字,就够了。”
这一勺粥咽下去,暖意却没像刚才那样蔓延开,反而因为他的话凝在胸口,砰砰地撞着肋骨。
顾兮垂下眼,盯着碗里氤氲的热气,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拿着勺子的手腕。
白鹤宇动作顿住,垂眸看她搭在自己腕骨上的手——纤细,白皙,指尖还带着点晨起的淡粉。
“老公。”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他沉寂多年的湖底,“你这样。。。我会当真的。”
空气静了一瞬。
下一秒,白鹤宇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他俯身靠近,距离近到顾兮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呼吸里极淡的、和她碗里一样的粥香。
“就是要你当真。”他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像刻印,“汐汐,从你踏进这扇门开始,就没打算让你当儿戏。”
他松开她的手,却没退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最后一口粥喂进她嘴里。
然后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替她擦了擦指尖,仿佛刚才那句近乎宣誓的话,只是早餐时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闲谈。
“吃饱了?”他问,神色如常,仿佛刚才眼底的翻涌只是错觉。
顾兮点点头,心跳还没平复。
“那就好。”白鹤宇站起身,收拾碗筷的动作流畅自然,背影在晨光里拉出一道长影,“今天哪儿也别想去。我的‘圈养’计划。。。。才刚热身。”
他端着碗走向厨房,声音从那边飘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下午教你认认这个家。从厨房,到书房,再到。。。。卧室。”
顾兮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水面晃了晃,映出她自己也有些发烫的脸。
——这顿早餐,好像真的,把她整个人都“圈”进去了。
“再逗贫,小心我罚。。。你哦。。。”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白鹤宇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他俯身,鼻尖几乎蹭上她的,呼吸交缠间,语气带着一丝邪气的纵容:“那就罚我一辈子。”
白鹤宇没动,就着她指尖那点狡黠的力道,顺势将额头抵上她的。
他眼底那簇安静燃烧的火焰,此刻终于有了燎原的势头,却依旧被死死压在克制的灰烬之下。
“罚我一辈子。”他低低地重复,嗓音里的砂砾感被磨得愈发性感,像野兽在喉咙深处滚动的呜咽,“好不好老婆?”
他抽回手,却不是退开,而是用指节慢条斯理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动作亲昵得近乎狎昵。“不过,既然你主动提了。。。。那我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话音未落,他忽然单手撑住餐桌边缘,将顾兮整个人圈禁在椅背与他胸膛之间。
另一只手越过桌面,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粥,随手放在一旁。
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晨光里,像某种蓄势待发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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