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楚歌站在分部门口抽烟。烟灰落在地上被风吹散了,安卿鱼从设备间出来把一张纸递给他:“递线人给的坐标,老渡口3号码头。后天下午三点,呓语的人会在那儿接新代理人。”
目前看来他们对你所谓有一个新的影响或者吸引的代理人还是一定要充分的了解,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楚歌把烟掐了:“几点到?”
“后天下午三点。”
胡桃从后面探出头来:“那咱们提前去等着?”
“嗯。”楚歌转身往大厅走,“提前一天到,把码头周围摸清楚。”
第二天傍晚,两辆车往城南开。老渡口已经废了很多年,3号码头堆着锈蚀的集装箱和废弃的吊机,视野开阔,藏不住人。
安卿鱼蹲在码头边缘检查地面:“最近有人来过,脚印是新的。”
楚歌站在码头边沿往远处看:“接人的船会从南边过来。”
天黑之后几个人撤回车上,在码头外围找了个隐蔽位置停好,轮流守夜。
第二天下午,楚歌站在码头边沿,烟叼在嘴角没点。
曹渊趴在集装箱顶盯着南边的水面,胡桃蹲在一个废弃的吊机后面,手搭在刀柄上。
芙宁娜站在她旁边,水元素在指尖凝成一层薄薄的冰。
快到三点的时候,南边水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越来越近,是一艘快艇,没挂旗,船头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
快艇靠岸之后船上下来一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戴着墨镜,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那人上了岸,站在码头边沿扫了一圈,没有动。
风衣下摆被风掀起来一角,露出一截黑色的刀柄。
楚歌从集装箱后面走出来。
那人看见楚歌,没有动,把手提箱换到左手,右手垂在身侧。
“你是来接我的人?”
楚歌没有回答:“你是呓语派来的?”
那人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只是把墨镜摘下来,露出一双浅色的眼睛。
“我叫陈北望。”他把手提箱放在脚边,“我不是呓语的人。”
楚歌看着他:“那你替谁来的?”
陈北望把风衣扣子解开,从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手提箱上面。
封口处盖着一个红色的火漆印,图案是一把竖着的刀。
“有人托我带句话。”陈北望往后退了一步,“他说——‘西线的事已经清了,东线也该有人接手了。’”
楚歌看着那个火漆印:“谁托你带的?”
陈北望没有回答,转身走回快艇上,发动引擎,快艇掉头,朝南边开去,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水面上。
楚歌走到码头边沿,拿起那个信封,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张折好的纸。展开来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跟老刘和递线人的都不一样——“郑四方,明日到沧南。”
楚歌把纸折好装进口袋。胡桃从吊机后面走出来,看着快艇消失的方向:“郑四方?”
楚歌把烟点上:“嗯。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