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内,仪器指示灯在阴影中规律闪烁,映出墙上斑驳的痕迹。
中央的床铺上,大蛇丸倚靠着冰冷的金属床背,双眼紧闭,额间渗出的冷汗缓缓滑过苍白的脸颊。
他手腕处被斩断的手掌已被黑线粗糙缝合,针脚在微弱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仿佛一道狰狞的疤痕。
“叩叩叩。”
房门被轻轻叩响,一道瘦削的人影端着铁盘,蹑步挪入。
盘中的玻璃瓶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各色液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幽光泽。
他低着头,声音发颤,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大蛇丸大人。”
捧着铁盘的指节因害怕而微微颤抖,仿佛捧着的不是药瓶,而是随时可能毒害的毒药。
大蛇丸缓缓睁眼,那双蛇一般的竖瞳在昏暗中闪过一丝金芒,他嘴角扬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嘶……还来了个不速之客。”
“好久不见。”
另一人从侍从身后悠然走出,白色长发如瀑垂落腰际,额上那个“油”字护额,在阴影中依然醒目。
自来也随手推开眼前颤抖的侍从,目光落在大蛇丸身上,咧嘴笑道:“看起来被揍得挺惨啊。”他语气随意,眼神却始终锁定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大蛇丸低笑一声,但笑声干涩,带着一丝苦楚。接着,缓缓抬起右臂,缝合处随着动作传来细微的撕裂声。
自来也神色骤肃,查克拉隐隐流动,汇聚在手中:“别指望能逃。”
话音未落,他右手已疾探而出,五指指尖跃动着幽蓝的火苗,犹如五盏微弱的鬼火,猛然按在大蛇丸腹部。
“五行封印……”
查克拉如蛛网般缠绕交织,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自他指尖渗入大蛇丸体内,在皮肤表面凝结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印记。
大蛇丸体内的查克拉流动顿时如陷泥沼,他惨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近乎自嘲的无奈笑意。
与宇智波鼬那一战的代价,远比明面更严重。不仅是右手被斩,精神更是饱受摧残。
整整五天五夜,意识被囚禁在幻术之中,承受着无数巨鸦永无止境的啄噬,以及鼬手中苦无反复贯穿虚实的痛楚。
“鼬,真是完美的容器啊。”大蛇丸不再挣扎,身体彻底松懈下来,仿佛一具失去生气的人偶,“要抓我回木叶?”
自来也轻哼一声,从怀中又抽出一道泛黄的封印卷轴。
随着他手指划过卷面,五条漆黑锁链应声窜出,链条上铭刻着细密的封印符文,缠绕收紧,将大蛇丸从肩至脚捆缚得严严实实,金属摩擦声在房间中格外刺耳。
“应该没问题吧?”自来也摩挲着下巴,目光扫过锁链的每一个结点,似在自语。
大蛇丸幽幽开口,声音低得仿佛耳语:“晓组织里……不会有木叶的卧底吧?”
自来也眉头微蹙,却并未接话,只继续低喃:“难说。再加一层封印,稳妥些。”他咬破拇指,鲜红的血珠渗出,被他重重按向另一张卷轴中央:“蛤蟆嘴束缚之术!”
砰然一声闷响,四周景象骤然扭曲。
墙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肉色蠕动的腔壁,表面覆盖着湿滑的黏液,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腥气弥漫开来。
远处隐约传来缓慢而沉重的心跳声,如鼓点般在空间中回荡。
大蛇丸止住话语,蛇眸缓缓环视。
这里已不再是房间,而是某个巨大生物体内的腔室。
“这是岩宿蛤蟆一部分的胃。这下你逃不掉了。”自来也站在黏湿的地面上,用手摸了摸周围的肉臂,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
大蛇丸伸出长舌,缓缓舔过干裂的唇角,不再言语。
自来也亦不再多废话,双手结印,“逆通灵之术!”
下一刻,烟团弥漫,整个腥热的胃壁,连同他们,一同传送到了遥远的妙木山。
妙木山间,溪水沿石缝蜿蜒而下,几尊青蛙石像静立水畔,苔痕斑驳。
浮云寺赤裸上身,盘坐在高耸的石柱尖端,双臂舒展,双手掌心相叠,闭目凝神时呼吸悠长,周身似有若无地萦绕着一股无形的自然能量。
另一根石柱上,深作大人蜷踞端坐,双目紧闭,身后披风随风轻颤。它正细细感知着四周自然能量每一丝流动的轨迹。
片刻,深作大人睁开蛙瞳,目光落向浮云寺:“阿寺,今天你吸收自然能量的效率,确实提升了不少。”
浮云寺睫毛微动,缓缓睁眼,眸中掠过一丝喜悦。
他轻吐一口气:“确实提速了不少。”
妙木山的仙人模式始终存有很大的局限性:
不仅仙人状态维持短暂,更需身形静止方能汲取周围能量。
虽可召唤两位蛤蟆大人相助,却难免要考虑到他们是否有空,或则与自来也大人一同作战时,两人又只能择选一人召唤。
浮云寺思来想去,终究觉得唯有扎实根基、提升自身吸收自然能量的效率,才是最稳妥的方法。
所谓,莫问外求嘛。
他忽然抬头问道:“深作大人,若与初代火影相比,我如今还差多少?”
深作大人从鼻间哼出一声轻笑:“千手柱间的仙术并不是从妙木山所学,而且据我了解,他能做到瞬间进入仙人模式。”
它瞥了浮云寺一眼,“你这小子,倒敢与他作比较?”
浮云寺扬起嘴角:“总得知道两者差距有多大,山有多高,才晓得往哪儿努力。”
言罢,他笑意一收,身形轻纵,从石柱上飘然跃下,落地无声,“不过,若只需要做到自然感知,那我也能够做到瞬间进入。”
深作大人微微颔首,对此并未反驳,只需要感知的话,的确需要的自然能量不用太多。
“阿寺,”深作大人后足一蹬,轻巧地落上他肩头,环顾四周雾霭潮湿的环境,“要留下用午饭么?小自来也之前说了,今天要来一趟妙木山。”
一听“午饭”俩字,浮云寺后背隐隐发僵,眼前仿佛浮起那锅色泽奇特的虫子炖汤。
他正要抬手推辞,头顶岩壁忽传来“轰隆”的破空声,似有物体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