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阳没有急着吃东西。
他伸出手,环住翁兰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翁兰的腰很细,他的手臂刚好能环住。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T恤的薄面料挡不住她身体的温度,那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暖暖的,像冬天里的暖水袋。
他把脸埋进她的肩膀,鼻尖抵着她的锁骨,蹭了蹭。
她的皮肤很滑,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咸味——可能是刚才做早餐时出的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把她的味道永远记住。
“哪儿也不想去,”他闷闷地说,声音从她的肩膀里传出来,瓮声瓮气的,“就想抱着你。”
翁兰被他蹭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笑了起来。那笑声轻轻的、脆脆的,像风铃被风吹动的声音。
“痒……”她笑着说,身体微微扭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反而用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乱糟糟的头发里,轻轻揉着。
“让你抱,”她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那也先吃点东西。乖……”
那个“乖”字说出来的瞬间,陈小阳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化了。
像一块冰被扔进了温水里,从外到内,慢慢地、不可逆转地融化。
他在她肩膀上又蹭了两下,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坐直了身体。
翁兰把咖啡递给他。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咖啡的味道很纯粹,苦中带酸,酸中带甘,回味悠长。他不太懂咖啡,但能喝出来这是好豆子——不是那种超市里卖的、烘得一塌糊涂的商业豆,而是有产地、有品种、有故事的单品豆。
“好喝吗?”翁兰问,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好喝。”他说。
“知道是什么豆子吗?”
“不知道。”
“猜一下。”
“嗯……咖啡豆。”
翁兰翻了个白眼。
“你这不废话吗?”她说,“咖啡做的当然叫咖啡豆,我问你是什么品种的。”
“我哪知道。”陈小阳说,“我又不是咖啡师。我就知道好喝和不好喝两种。”
“那这是好喝的还是不好喝的?”
“好喝的。”
“算你过关。”翁兰笑了,拿过三明治,撕开烘焙纸,递给他,“来,吃这个。”
陈小阳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大口。
面包是烤过的,表皮酥脆,里面松软,咬下去的时候能听见“咔嚓”一声。芝士已经融化了,拉出长长的丝,挂在嘴角,他用舌头舔了一下,把芝士丝卷进嘴里。
鸡蛋煎得刚好,蛋黄溏心,咬破的时候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和三明治里的其他味道混在一起,又香又浓。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豪放,大口大口地嚼,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在屯粮的仓鼠。他不喜欢在喜欢的人面前装斯文——吃东西就是吃东西,吃得香才是对做饭的人最大的尊重。
翁兰看着他的吃相,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吃吗?”她问。
“好吃。”陈小阳含混不清地说,嘴里塞满了食物,声音听起来像在水里说话。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太好吃了,停不下来。”
翁兰被他逗笑了,伸手帮他擦了一下嘴角沾上的蛋黄。
陈小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他三下五除二地把三明治吃完,又端起咖啡喝了两口,然后拿起叉子开始吃水果。西瓜很甜,猕猴桃有点酸,芒果很香,三种味道在嘴里交替变换,像一首节奏明快的小曲子。
吃完最后一块芒果,他把叉子放下,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饱了。”他说,拍了拍肚子。
翁兰站起来,要把托盘拿走。
陈小阳的动作比她快。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翁兰没防备,整个人被他拽倒,惊呼了一声——“啊!”
那声惊呼很短促,像一只被吓了一跳的小鸟发出的叫声。
托盘还在她手里,咖啡杯在里面晃了一下,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陈小阳伸手把托盘从她手里拿过来,看都没看,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她。
翁兰仰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朵盛开的花。白色的T恤因为这个姿势往上滑了一大截,露出整个腹部,平坦、紧致、没有一丝赘肉,肚脐小巧而精致,像一个淡淡的酒窝。
白色的三角裤包裹着她身体最隐秘的部位,布料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透明,隐约能看见下面的轮廓。
她的腿微微弯曲着,一条腿搭在床沿上,另一条腿膝盖弯曲,脚掌踩在床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曲线完全展现出来——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每一条曲线都流畅而优美,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旋律。
陈小阳看着她,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深邃起来。
翁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娇嗔。
“你干嘛?”她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但故意板着脸,“大白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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