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静心湖的“浪漫”传说(1 / 1)

老大爷看见翁兰,从马扎上站起来。

“丫头,”他说,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这几天怎么没见你?”

“刘爷爷,我在家待着呢。”翁兰走过去,蹲下来,跟老大爷平视,“您这两天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老大爷拍了拍胸口,咚咚响,“能吃能睡,一顿能吃两碗饭!”

“那就好。”翁兰笑了,站起来,指着烤炉上最大的那个红薯,“这个我要了。”

“这是给你留的,”老大爷说,用铁夹子把那个大红薯夹出来,“就知道你今天会来,特意给你留的。”

他把红薯放在一个纸袋里,递给翁兰。

翁兰接过来,掏出手机要扫码付钱,老大爷一摆手。

“给什么钱?不要钱!”

“刘爷爷,您这不行……”翁兰说。

“怎么不行?”老大爷瞪着眼睛,“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还没谢谢你呢!吃个红薯还要钱?”

“刘爷爷,那都是小事……”

“小事?”老大爷的音量提高了,“我孙子做手术的事,在你那是小事,在我这那是天大的事!没有你帮忙联系医院和大夫,我孙子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丫头,你要是给钱,那就是看不起你刘爷爷!”

翁兰知道拗不过他,只好把手机收起来,笑着说:“那谢谢刘爷爷。”

“谢啥!”老大爷挥了挥手,“好好玩,多吃点!你看你,又瘦了!”

翁兰笑了笑,拿着红薯走了。

陈小阳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把红薯掰成两半,金黄色的薯肉露出来,热气腾腾的,甜味更浓了。她把一半递给他。

“吃。”她说。

陈小阳接过来,咬了一口。

红薯很烫,他吹了两口气才敢放进嘴里。薯肉绵软、香甜、细腻,入口即化,从嘴巴一路甜到心里。那种甜不是白糖的甜,是食物本身自带的、天然的、有层次感的甜,像秋天的阳光,温暖而不腻。

“好吃。”他说。

“这条街上的东西,没有不好吃的。”翁兰说。

两个人并排站在路边,一人举着半个红薯,吃得像两个小孩。红薯的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和刚才凉粉的辣味、烤串的香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味觉组合,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就是好吃,就是幸福。

陈小阳一边吃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下意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潜在的危险。这不是职业病的表现,这是生存的本能,刻在骨头里的、想改都改不掉的习惯。

他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过,快速而准确地筛选着可疑的目标——

那个正在跑步的中年男人?不像,步伐太轻松了,没有经过训练的人才会这么跑。

那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不像,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没有多余的警惕性。

那个坐在长椅上抽烟的老头?不像,眼神涣散,在看湖面上的野鸭,不是在看他。

那个靠在电线杆上玩手机的青年?不像,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是在打游戏,不是在观察。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身上。

男人大概三十多岁,中等身材,不胖不瘦,长相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海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他站在一棵柳树下,靠着树干,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看起来很悠闲,像是在等人的样子。

但陈小阳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男人虽然在喝奶茶,但眼睛的余光始终锁定在翁兰身上。他的头部有轻微的、持续的、不可抑制地朝向翁兰的倾斜,像铁钉被磁铁吸引一样,不管怎么伪装,这个细节是藏不住的。

而且,那个男人的站姿也不对。

普通人等人的时候,身体重心会放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放松,身体会微微倾斜。但那个男人的重心分布均匀,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这个姿势不是用来等人的,是用来随时发力、迅速移动的。

这是受过训练的人才有的站姿。

陈小阳的目光继续移动,在离那个男人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发现了另一个——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女人,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坐在一张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像是在看书。

但那本书从陈小阳注意到她到现在,一页都没翻过。

而且,她的头部也有那种不易察觉的、微微朝向翁兰的倾斜。

陈小阳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是袁丽的人。

他对袁丽的安排很满意——至少翁兰一个人在云南,安全是有保证的。

这两个人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而且伪装得很好,如果不是他这种同样受过训练的人,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他们的存在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防守——在有人威胁到翁兰的时候第一时间介入,在没有任何威胁的时候像幽灵一样存在于背景中。

他没有告诉翁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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