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管账持家(1 / 1)

“好!纪先生这首实在!”阿福端着酒碗站起来,朝纪春深深一揖,“‘肝胆照人便是雄’,我阿福不懂武艺,但这句话听懂了。韩兄、郑家兄弟、薛教头,他们都是肝胆照人的人!”

韩揆端起酒碗,朝纪春遥遥一敬。郑光郑荣兄弟也对视一眼,双双举碗。

朱放忽然端着酒碗站起来:“今晚萧兄还没怎么发挥,我提议,让萧兄出一个题!”

萧叔子推辞不过,站起身来。他想了想,看着满桌的酒碗菜肴,又看着头顶的明月,沉吟片刻,开口吟道: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众人安静了一瞬。

张继第一个拍手:“萧兄这首说到了实处!‘白首方悔读书迟’,咱们在座的,谁没有挑灯夜读的日子?”

萧叔子拱手道:“那便请诸位以‘学问’为题。”

陆羽站起身来。他今晚话不多,但每次开口,必是精品。他走到桂花树旁,桂花落在他肩头,他轻轻拂去,吟道:

“老竹新篁各有姿,书中道理亦如斯。不薄今人爱古人,清词丽句必为邻。”

张继紧接着站起来:“我也来!”

“古今学问浩如海,一盏青灯到晓明。读到会心微笑处,方知孔子是前生。”

众人齐声叫好。萧叔子更是激动得连连拱手。

阿福挠着头站起来:“我阿福没读过几天书,但也在茶仓跟着杜院长学了不少,我来说句实在话。”他想了想,吟道:

“读书识字不低头,学到老时方始休。一部论语一生用,半句忠言半句柔。”

“好!”杜甫第一个站起来,“阿福这句‘学到老时方始休’,是大实话,也是大学问!”

陆羽也点头:“阿福这首诗,虽然平实,但有味道。‘半句忠言半句柔’,道尽了为人处世之理。”

桃儿看着阿福,眼里闪着光。阿福被夸得不好意思,红着脸坐下了。

萧叔子看气氛正好,举杯道:“难得今日大家高兴,我萧叔子在茶仓教书这么久,看着那些孩子一个个识字明理,心里实在欢喜。诸位若不嫌弃,我再提议,每人再说一句‘读书乐’,不拘格式,说出心里话便好!”

朱放第一个接话:“这个容易!”他端着酒碗站起来,大声道:

“读书之乐乐何如?绿满窗前草不除。”

陆羽放下茶杯,接了一句:

“读书之乐乐无穷,瑶琴一曲来薰风。”

张继拍着桌子站起来:

“读书之乐乐陶陶,起弄明月霜天高。”

纪春捋着胡须笑道:

“读书之乐何处寻?数点梅花天地心。”

阿福挠着头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读书之乐——乐在认识自个儿的名字!”

众人哄堂大笑。

朱放笑得趴在桌上:“阿福,你最实在!”

萧叔子却正色道:“阿福说得对。认得自己的名字,就是读书的第一步。茶仓里的孩子,第一天来的时候,十个有九个连自己姓什么都不会写。现在呢?能读《论语》的都有了。”

他端着酒碗,朝阿福深深一揖:“阿福,你这句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阿福赶紧站起来回礼。

笑声里,夜风吹过桂花树,花瓣簌簌地落下来,落在酒碗里,落在菜盘上,落在每个人的肩头。月光如水,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姚师傅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月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样的日子,才是人过的日子。”

张继笑着接话:“那你以前过的不是人的日子?”

“以前?”姚师傅想了想,又灌了一口酒,“以前的日子,不算日子。酒酿得再好,也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一个人守着酒窖,酿好了酒,也不知道给谁喝。”他拍了拍椅子扶手,“现在晓得了,以前差的就是这一桌子人。酒这东西,一个人喝是闷酒,两个人喝是知己,一桌子人喝,那才叫过日子。”

纪春在旁边点头:“姚师傅这话,说到根本上了。我老纪酿了一辈子酒,最好的酒,不是用什么粮食、什么水,而是看谁跟你一起喝。”

陆羽难得没有反驳。他端起茶杯,对着月光看了看杯中清亮的茶汤,淡淡道:“茶亦如此。”

朱放端着酒碗,目光在每个人脸上缓缓转了一圈。

他的嘴角带着酒意醺出的笑意,眼神却比方才清亮了几分。

他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走到院子中央。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浅蓝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诸位,”他端起酒碗,声音里带着几分酒意,也带着几分清醒,“咱们今晚说了多少话,喝了多少酒,作了多少诗,我已经数不清了。”

他的目光从杜甫身上移到陆羽身上,又从姚师傅身上移到阿福身上,最后落在头顶的月亮上。

“我朱放这辈子,最得意的事,不是做过什么官,不是写过什么诗,而是交了你们这一帮朋友。”

他端起酒碗,在满院的月色中低声念了一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